沈清文笑著打趣自家女兒:“傅公子都特意給你夾菜了,你怎的不給他夾一些?”
一句話說得朱靖涵猝不及防,口中的飯菜首接噎住。傅景棲見狀,當即放下手中碗筷,忙不迭地遞過一杯溫茶。
朱靖涵就著茶水緩緩嚥下口中食物,抬眼便撞進沈清文含笑的目光裡——她正歪著頭,眉眼彎彎地望著自己,滿是促狹之意。
朱靖涵耳根徹底燒了起來,羞赧地夾起一塊酥肉,輕輕放進傅景棲碗筷。可傅景棲的視線,自始至終都黏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嘴角的笑意越揚越高,怎麼也壓不下去,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眼底盛著滿滿的歡喜。
“別盯著我了,快吃飯。”朱靖涵垂眸小聲嗔道。
“好,我聽涵兒的。”傅景棲溫順應下,拿起碗筷,將那塊酥肉送入口中。尋常的酥肉,是他目前為止吃過最好吃的酥肉。
沈清文將他這副滿眼都是自己女兒的傻兮兮的模樣看在眼裡,輕輕笑起,看來他當真是喜歡朱靖涵喜歡得緊。
一頓飯吃得暖意融融,飯後傅景棲主動結了賬目,西人一同返回懷仁館。稍作休整,午後便依舊如常坐堂看診,歲月安穩,平淡有序。
沒過幾日,京城便落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花漫天飄灑,傅景棲正陪著朱靖涵在城郊策馬。
朱靖涵抬手接住一片翩然而落的雪花,指尖微涼,下一秒,她的手便被傅景棲牢牢握在掌心。
“手這麼涼。”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不由分說便解下自己身上的厚披風,小心翼翼地圍在她身前,將人裹得嚴嚴實實。
朱靖涵低頭扯了扯寬大的披風,嘟囔道:“這樣裹著,好醜。”
“不醜,擋風。”傅景棲低頭,眸中漾著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又繾綣,“而且,只有我一人能看見。”
朱靖涵抬手想要解下披風,卻被傅景棲伸手輕輕按住。
他翻身上馬,輕喝一聲“駕”,駿馬影夜揚蹄奔出,在皚皚白雪上踏出一串深淺交錯的蹄印。
雖然朱靖涵覺得皮膚圍在前面有點土氣,但是有了這披風擋風,確實沒那麼冷了。
兩人行至瑤光樓前下馬,朱靖涵立刻轉頭看向他,小聲問道:“現在,我可以把披風解下來了吧?”
傅景棲笑著點頭,伸手幫她將披風解開。
朱靖涵接過披風,想替他披回肩上,可他身形挺拔高挑,她踮了踮腳也夠不著,只得放下胳膊。
傅景棲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屈膝彎腰,眸中含著戲謔的光,眨了眨眼看向她。朱靖涵抿了抿泛紅的唇,抬手將披風仔細披在他肩頭,剛要鬆手,就聽他輕聲開口:“涵兒怎麼不幫我係好?”
她的臉頰更燙了,卻還是乖乖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他的腰,指尖捻著繫帶,慢慢將披風系得妥帖整齊。
傅景棲順勢摟住她,二人擁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傅景棲伸手牢牢牽住她的手,邁步走進了瑤光樓。
預定的雅間裡,炭火正旺,暖融融的熱氣裹著茶香撲面而來。
傅景棲被烘得有些發熱,卻半點捨不得解開朱靖涵親手為他繫好的披風。
朱靖涵其實自己也披著薄披風,不過她覺得現在的溫度恰到好處,因此沒有察覺到傅景棲其實有點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