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星羽與朱靖堯並轡而立,城門在身後緩緩開啟,二人率領士兵列陣而出。對面的北狄小統領見狀,立刻扯著嗓子嚷嚷:“怎麼不是傅景棲?讓他出來應戰!”
朱靖堯嗤笑一聲,根本懶得理會,只抬手示意。弓箭手迅速上前,列成三排,箭矢如弦上之箭,瞬間齊發。密集的箭雨朝北狄陣營飛去,北狄士兵慌忙縮成一團,盾牌相互環扣,結成一道盾陣抵擋。
就在這間隙,齊星羽與朱靖堯己帶兵繞至盾陣兩側,長槍如林,不斷刺向盾牌縫隙,卻被堅固的盾陣擋了回來,收效甚微。
魯苒在陣中觀察片刻,對身旁的兄長道:“大哥,你把我舉起來,我看看這‘烏龜殼’頂上有沒有縫隙。”兄長當即半跪在地,手掌墊在膝頭,魯苒踩著他的手站起身,卻見盾陣頂端早己用一塊盾牌嚴絲合縫地封住,顯然北狄人早有防備。
她懊惱地跳下,圍著盾陣繞圈細瞧——北狄盾牌排列極有章法,最下一排一邊朝外、一邊朝內,上一排方向相反,再往上又與第一排一致,頂端那塊盾牌更是封死了所有空隙。正苦思無解時,朱靖堯的撤軍令傳來,魯苒雖不解,仍依令退回。
待己方士兵撤至安全距離,朱靖堯一聲令下,哨箭沖天而起。早己待命的投石車應聲啟動,大小不一的石塊呼嘯著砸向北狄盾陣。只聽一陣噼裡啪啦的碎裂聲,堅固的盾陣瞬間被砸得七零八落,磚石飛濺中,北狄士兵慘叫連連。
盾陣潰散後,倖存計程車兵有的往回挪,有的縮在角落藉著殘破盾牌躲避,卻仍有不少人喪命於巨石之下。先前叫囂的小統領早己被石塊砸中,沒了聲息,餘下的人頓時沒了主心骨,亂作一團。
朱靖堯命投石車停下,與齊星羽騎馬緩步上前,警惕地觀察西周,防備有詐。但顯然是高估了這些北狄小兵——他們早己被嚇得魂飛魄散,縮在盾牌下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齊星羽抬手示意,士兵們上前掀開盾牌。有一兩個負隅頑抗的,剛拿起刀便被長槍捅死;更多的則抖著雙手投降,魯苒遇到的便是其中一個,幾乎是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完整。
誰也沒想到這一戰竟如此輕易。想來是那北狄小統領自作主張,帶著一群群龍無首計程車兵來送死,才讓晉軍不費吹灰之力便大獲全勝。
押著俘虜回營時,天光剛暗。眾人早己飢腸轆轆,傅晉城下令:“都回去休整,炊事營給你們留了飯菜。”士兵們頓時歡呼起來,有序地奔向炊事營,一部分人先將俘虜關押妥當,才匆匆趕去吃飯。
另一邊,朱靖涵正坐在帳中,思索著戰後可能需要的藥材,帳簾忽然被掀開,傅景棲提著飯盒走了進來:“涵兒。”
“嗯?你沒上戰場?”朱靖涵抬頭問。
“我也以為會是我去,”傅景棲將飯盒放在桌上,“但齊星羽與舅兄主動請纓,父親便讓他們去了。”
朱靖涵“哦”了一聲,坐下準備吃飯——戰後還有許多事等著她,必須先填飽肚子。
傅景棲挑眉:“怎麼?涵兒是希望我去?”
朱靖涵搖搖頭:“不是。我只是擔心哥哥,也在想等大家回來,受傷的人該用什麼藥。”
吃完飯又等了許久,終於傳來大軍凱旋的訊息。朱靖涵連忙迎出去,見到朱靖堯便快步上前:“哥哥,你沒受傷吧?”
“放心,別說我了,咱們弟兄一個都沒受傷。”朱靖堯拍著胸脯笑道。
朱靖涵又驚又喜——沒有傷員,便是最好的結果了。她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朱靖涵懸著的心徹底落定,眉眼間漾開真切的笑意,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太好了,沒傷著就好。”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齊星羽,見他也是一身輕鬆,便笑著頷首致意:“齊將軍也辛苦了。”
齊星羽擺了擺手,爽朗大笑:“這點仗算什麼,倒是朱軍醫,怕是白擔心一場了。”
“我倒巴不得每次都白擔心才好。”朱靖涵淺笑道——將士們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第二日,軍營裡論功行賞。
魯苒因活捉了一名俘虜,得了些賞賜,午飯時便拿著賞單跑到魯洲面前得瑟,揚了揚手裡的紙:“哥,你看!我就說我可以的吧!”
魯洲撇撇嘴,故意潑她冷水:“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俘虜你是怎麼抓的,怕是人家自己嚇癱了,你撿了個便宜吧?你那點三角貓功夫,真正用上了沒?”
魯苒朝他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朱靖堯,像是在尋求認同。
朱靖堯被這兄妹倆逗笑,溫聲道:“小苒很厲害,這次立了功,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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