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的朱靖涵:沒用上我,看來沒人受傷欸,真是太好了......???????
戰事落幕,捷報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傳回京城。與此同時,北域歸降眾人的戶籍造冊事宜己然連夜辦妥、盡數歸檔,傅晉城與一眾將領聯名上奏,請朝廷選派得力刺史北上草原,協助鎮北王整頓疆域、安撫民心、治理北域千里土地,徹底穩固北疆邊防。
京城金鑾殿,早朝正盛。
春日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大殿,照亮滿朝文武蟒袍官服。龍椅之上,大晉帝王手持邊疆捷報,眉宇間難掩喜色,連日來縈繞心頭的北疆憂患盡數消散。他抬手將捷報傳示群臣,聲音清朗振奮,與滿朝文武共享這份天大喜訊。
朝堂上下,一片稱頌恭賀之聲。
帝王撫掌含笑,目光悠遠,心中己有籌謀。再過兩日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闈大考,春闈落幕便是萬眾矚目的殿試,關乎一朝新晉人才的選拔。
平定北疆、疆域拓新,正是朝廷增補賢臣、治理新土的最佳時機,此番殿試的考題,他心中己然有了萬全定案。
稍作沉吟,帝王側首看向身側立在百官前列的太子楚晝,沉聲問詢:“太子以為,此番北上治理北域的刺史人選,朝中哪位臣子最為合適?”
楚晝身姿端肅,聞言微微躬身,略一思忖,從容應答:“回稟父皇,兒臣以為,吏部尚書苗大人深耕吏治多年,處事沉穩老練、經驗豐富,熟知對待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治理之法,性情剛正公允,足以勝任北域刺史一職,可擔安撫北疆、整頓新土的重任。”
帝王微微頷首,認同太子所言,隨即話鋒一轉,道出其中顧慮:“太子所言有理。只是刺史常駐北疆,屬於外放京外重臣。若苗愛卿遠赴北域任職,朝中吏部尚書一職便會懸空。吏部統管百官升遷任免,乃是朝中要職,事關朝堂根基,一時之間,朕竟一時想不到合適之人接替苗愛卿的位置。苗愛卿,你心中作何感想?”
立於百官佇列中的苗許志聞言,即刻上前一步,闊步走出佇列,穩穩立於大殿正中。他躬身垂手,雙手執笏拱手行禮,神色坦蕩赤誠,字字懇切:“啟稟陛下,臣以為,為官之道,本就是心繫萬民、恪盡職守。公職在身,當以社稷為重、以百姓為先。朝堂何處需要臣子,臣便去往何處,不問勞逸、不計得失,一切謹遵陛下聖裁,聽憑朝廷安排。”
苗許志一番忠君為民的赤誠之言,坦蕩得體,深得朝堂風骨。
話音剛落,佇列中又一道身影跨步而出,躬身啟奏:“啟稟陛下,臣有一個想法,或許可行。”
帝王抬眸望去,見是老臣蔡義,隨即溫和抬手:“蔡卿但講無妨。”
蔡義拱手從容進言,條理清晰、思慮周全:“陛下,臣以為可暫且折中處置。先令苗大人暫代北域刺史之職,即刻動身遠赴北疆,先行接手北域安撫、治理、整編諸事,穩定新土局勢,不耽誤北疆政務推進。待本次春闈、殿試科舉大典徹底落幕,朝廷遴選完新晉進士之後,便可從本屆外放北地的新晉官員之中,擇優考察,挑選政績、才幹、品性最為出眾者,交由苗大人親自悉心栽培歷練。待新人可獨當一面之時,便可正式接任北域刺史,苗大人便可調回京城,復掌吏部事務。
在此過渡期間,吏部尚書一應公務,可交由三位吏部侍郎協同統籌、合議決斷,各司其職、相互制衡,足以穩保吏部政務無虞、朝堂吏治不亂。”
龍椅之上,帝王目光淡淡掃過下方躬身而立的苗許志,聲線沉穩威嚴:“如此安排,苗愛卿可有異議?”
苗許志身姿端方,垂手躬身,神色恭謹坦然,沒有半分遲疑:“臣無異議,謹遵陛下聖諭。”
帝王微微頷首,神色舒展,環視階下眾臣,朗聲道:“甚好。諸位愛卿可還有要事啟奏?若無本啟,便退朝吧。”
殿下文武百官齊齊垂首,無人再出列言語。
隨著內侍悠長綿長的唱喏聲響起,早朝正式散去。百官依次躬身告退,井然有序退出金鑾大殿。
苗許志隨人流步出皇宮,一路步履沉穩,心中牽掛著家事。此次奉旨遠赴北域暫代刺史,前路路遙地偏、風沙苦寒,歸期未定,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府中妻兒。
回到苗府時,春日和煦暖陽灑滿庭院,院內花木盎然,一派靜好居家光景,可苗許志心底卻縈繞著淡淡的離愁。他步入內室,見夫人正靜坐窗邊打理家事,便緩步上前,將朝堂調任一事緩緩道來。
“夫人,方才朝堂之上,陛下決議,命我即刻動身前往北域,暫代北域刺史一職,穩定北疆新土局勢。”
他聲音放得柔和,眼底藏著不捨與繾綣,輕聲續道:“此番遠赴北疆,路途遙遠,政務繁雜,歸期不定。短則數月,長則大半年、一年多,甚至可能更久,待科考完,在赴任北域的進士中擇優培養,等他有能力擔任刺史一職時再回來。為夫心中最是捨不得你,此番遠赴苦寒之地,我實在捨不得你,不如你隨我一同前往北域可好?”
苗夫人聞言,心頭微沉,眉間攏起一縷憂色。
她抬眸望著眼前溫柔顧家的夫君,心中萬般理解與心疼,卻只能無奈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細細斟酌,道出心中顧慮。
“夫妻本當朝夕相伴,我自然是願意隨你同行的,我何曾捨得與你分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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