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聲》第198章 緝毒形勢(2)

李衛國餘光瞥見，瞪了他一眼：“看哪樣看？沒見過人吃飯？”

“沒、沒有。”小林連忙低頭。

“有話就講，憋起不難受？”李衛國放下筷子。

小林猶豫片刻，輕聲問道：“李隊長，你的手——”

“廢了。”李衛國坦然一笑，語氣輕飄飄的，“用力抬不起來，夾菜還行，打槍不行了。”

說著，他又夾了一塊肉，這次動作穩了不少。他看向小林，叮囑道：“你以後跑邊境、出現場，遇上開槍對峙的場面，莫要指望我。我打不準哈。”

小林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接話。

我笑著搖了搖頭，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李衛國碗裡：“衛國哥，多吃點，你這幾年瘦太多了。”

李衛國把肉塞進嘴裡，慢慢嚼著，淡淡開口：“沒瘦，是老了。人老了就縮水。”

“你還不到西十，老哪樣老。”我說。

“都快西十了。”李衛國嚼著肉，眼底漫上歲月滄桑，“光陰似箭啊。山河，你回想一下，七五年我們在保衛組的時候，才二十出頭，年輕氣盛。一轉眼，十三年就過去了。”

他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我想起七五年的秋天，想起當年那個縱容兒子吸毒、還來隊裡鬧事的家屬，想起年輕的李衛國，脾氣火爆、拳頭堅硬、嗓門極大，一言不合就出手，渾身都是銳氣。如今歲月磨人，他的拳頭硬氣不在，嗓門也收斂了許多，話依舊不少，卻再也沒有從前的衝勁。

“衛國哥，你還記得當年打人那回事嗎？”我輕聲問，“那個來鬧事的家屬，自己不管兒子吸毒，還有臉來隊裡撒潑。”

李衛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是他這幾天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輕鬆笑意。

“記得，咋個不記得。”他搖搖頭，語氣鬆弛，“那時候年輕，衝動不懂事。事後被老周狠狠罵了一頓，逼著我寫檢查。我寫了好幾遍，老周都不滿意，說我態度不端正、檢討不深刻。”

“我當時還跟老周犟嘴，我說打人是我不對，我認錯就行了，還要多深刻？老周不跟我廢話，就一句，重新寫。”

“後來呢？”

“後來還能咋樣。”李衛國看著我，眼底帶著笑意，“後來是你幫我寫的。你忘了？那天晚上我趴在桌上，寫一行劃一行，半天憋不出幾句話。你坐在旁邊抽菸，看我實在費勁，讓我念，你幫我寫。你文筆穩、態度正，老周挑不出半點毛病，看完首接點頭說‘這次還行’。”

我當然沒忘。那年的晚風、辦公室昏黃的燈光、抓耳撓腮的李衛國、嫋嫋的煙味，全都歷歷在目。他當時走出辦公室，得意得跟打了勝仗一樣。

我看著他，輕聲道：“你那時候話最多，性子最跳。”

李衛國斂了笑意，輕輕嘆了口氣：“現在話少了。不是不想講，是沒人聽了。”

“以前在老周面前囉嗦，老週會罵我、教我；在趙組長面前多話，他雖然不理我，也會靜靜聽著；在張蘭面前多說幾句，她頂多嫌我吵。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我能隨心所欲發牢騷。現在年紀大了、累了，也懶得說了。”

說完，他扒乾淨碗裡最後一口米飯，起身道：“我去抽根菸，你們慢慢吃。”

我目送他走出食堂，正午的陽光落在老槐樹上，樹影斑駁，和他落寞的身影融在一起，透著藏不住的滄桑疲憊。

小林坐在對面，一首默默低頭扒飯，安靜不語。

我開口問他：“小林，你覺得李隊長是個哪樣的人？”

小林抬起頭，認真思索片刻，老實回道：“話少。”

我輕輕搖頭，望著門口的方向，低聲道：“他話不少，他以前最話多。他只是沒人可講了。”

。懂會不遠永，人的量重服警這過扛沒、路境邊條這過走沒，憊疲的共人無、霜風生半些有。釋解多有沒我。我著看地懂非懂似，懂懵面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