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聲》第230章 糯卡的手下(1)

作者:開朗橙子·1個月前

糯卡盤踞緬北多年,能做到如今的體量,靠的就是手下幾大頭目各司其職,幫他牢牢把控陸路、水路、武裝、財權三大命脈。幾人表面抱團聽命、各司其職,實則面和心不和、互相猜忌、彼此制衡,個個陰險狡詐、各有算計,沒有一人是善茬。依萊被抓,剩下的桑康、翁蔑、劉興明,僅剩的三大支柱就是糯卡他翻盤的底氣。

李衛國翻出線人連夜摸排的情報,一條條對著我們梳理,字字透著對這幫毒梟的忌憚與痛恨,“桑康,專管湄公河整條水路運線。”“緬北出境,橫跨緬、老、泰三國的河道,全是他的地盤。大大小小几十條貨運船,明著跑百貨貿易,暗著大批次走私毒品。過往船隻想要過境,必須給他交保護費、過路費,完全就是水上一霸。”

“這人陰險,最會藏。向來不親自動手殺人,但是手上卻沾滿鮮血。凡是有人敢壞他規矩、敢私吞貨物、敢偷偷報信,他從不正面處置,全暗地裡吩咐手下動手,沉江、拋屍、滅口,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手下多是當地亡命漁民,靠著他賞的一口飯吃,個個願意替他賣命,忠誠度極高。這人常年漂在江上,居無定所、行蹤詭秘,根本摸不到落腳點,沒法近身。”

“第二個翁蔑。”李衛國語氣加重,戾氣翻湧,“這人是真的瘋狗,糯卡的貼身屠刀。”

“撣族人,從小跟糯卡在三不管深山野林裡摸爬滾打長大,是他的老部下。他手裡握著糯卡全部私人武裝,幫他走貨、負責糯卡本人的安全,順帶幫糯卡處理所有髒事、狠事。”

“這人沒腦子、沒底線,生性殘暴,殺人全憑心情。不聽話的、有嫌疑的、得罪糯卡的,落到他手裡要麼割喉、要麼活埋,手段非常殘忍。他這輩子只會拿刀拿槍殺人,其他的啥都不會。跟著糯卡不是為了多少錢,是習慣了打打殺殺的亡命日子,離開了武裝和殺戮他活不下去。想策反他?純屬做夢,你剛開口他先一槍崩了你。”

說到這裡,李衛國合了合筆記本,眼神沉了下來:“這兩個都是死局,碰都不能碰。”

“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這個管賬的——劉興明,外號眼鏡蛇。”

“這人是個華人,原籍雲南騰衝,三十多歲,早些年在老家當過小學老師。後來因為超生丟了公職,日子過不下去,才偷渡跑到緬北討生活。他跟所有彪悍嗜血的毒販都不一樣,不喊打喊殺,不舞刀弄槍,看著斯文,其實心思深沉、精明狡詐,算盤打得比哪個都響。糯卡大字不識幾個,只會玩命賺錢,根本不懂做賬理財,恰好缺一個靠譜的管賬人。劉興明腦瓜子好使、心思細,嘴巴又嚴、記性還好,把所有賬務打理得清清楚楚,糯卡非常信任他。也正因如此,糯卡把整條財線全部交給他來打理。他清楚糯卡每一筆黑錢的來路、去向、分成、囤貨成本、武裝開支、賄賂保護傘的花銷,全部一清二楚。可以說他掌握著糯卡的核心命脈——錢袋子。”

“最關鍵的是,此人手上沒得首接血債。他向來不參與殺人和販毒,只做賬管錢,乾淨體面,也最會自保。他心裡清楚的很,自己只是糯卡的打工仔,不是親信死忠,賣命只為求財。線人還摸出一條關鍵線索,劉興明在勐古寨子藏了一個女人,私下安置了住所,算是他在邊境唯一的軟肋和牽掛。只是具體住址、身份資訊還沒摸清,需要進一步深挖。”

老張坐在一旁聽完,沉聲開口:“這麼看的話,這人膽小怕死,還有軟肋,是最好突破的一個。”

“對。”李衛國點頭附和,“他看似安穩,實則最心虛。他清楚自己掌握的秘密太多,糯卡一旦起疑他必死無疑。他比哪個都想給自己留後路。只要我們拿捏好分寸,給他足夠的活路他絕對會動心。”

我站起身走到邊境地圖前,盯著緬北與勐古交界的區域,心底思路一下子清晰。糯卡躲在境外,憑地勢、武裝、保護傘逍遙法外,我們跨境受限正面抓捕太難。但他的命門暴露在了我們眼前。桑康控水、翁蔑控槍,都是皮肉筋骨,傷不了根本。唯有劉興明控財,是糯卡的心臟。撬開劉興明就等於攥住了糯卡的金錢命脈。

我轉頭看向李衛國:“衛國哥,你馬上安排線人全天候盯住劉興明的動向。住址、出行規律、接觸人員、私下往來,全部摸透,一絲不漏。”

“既然要打內線,就必須一擊致命。”

“糯卡想跟我們耗、跟我們挑釁。那我們就從他最信任的人下手,從他的錢袋子下手扒空他的根基,讓他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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