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周就在辦公室裡等我，桌上攤著一疊材料，手寫的，字跡有些潦草，有些地方塗改過。老周讓我坐下，把那疊材料推到我面前。
“這是那晚那批貨的初步調查報告，你先看看，看完了我再跟你講。”
我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材料裡寫的內容，比我那晚看到的要多得多。那匹馬是緬甸那邊的品種，從馬蹄鐵磨損的程度看，是從緬甸境內過來的。鐵皮箱子上的標籤是泰文，說明箱子可能來自泰國。海洛因的純度很高，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這在當時算是頂級的貨色了。
“從這些細節看，這批貨不是小打小鬧的。”老周說，“這是專業販毒集團乾的。他們有組織、有分工、有經驗，不是一般人。”
“販毒集團？”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對，我們這行把專門幹這個的人叫毒販。一群毒販湊在一起，就是販毒集團”，老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金三角那邊，這樣的集團多得很。大的有幾百人，小的也有幾十號人。他們有錢、有槍、有關係，想打掉他們，不容易。”
“那這批貨到底是哪來的？”
“現在還不清楚，但有一條線索——馬幫。”老週轉過身來，看著我。
“馬幫是邊境上運貨的老辦法了。從古代開始，我們這邊的馬幫就走緬甸、走寮國、走泰國，馱著茶葉、鹽巴、布匹出去，馱著洋貨回來。這條路，走了幾百年了。現在毒販子盯上了這條路，把毒品混在貨物裡，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來。”
“我們接下來要查的，就是馬幫？”我問。
“對，”老周坐回椅子上，又點了一根菸。“縣裡以前也查過幾次馬幫運毒的事，但都查不深。一來是人手不夠，二來是邊境太複雜，馬幫的人跟當地老百姓沾親帶故的，不好查”。
“那現在呢？”
“現在不一樣了 ”老周說，“這批貨量太大了，上面盯得緊。省公安廳那邊說了，必須查個水落石出。所以我才急著找人，找的就是你這種不是本地人，跟這邊沒瓜葛，腦子夠用，膽子也夠大。”
我聽著這話，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一方面覺得被看重了，另一方面又覺得壓力大。
“那我們從哪兒開始查？”我問
老周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名、地名、數字。“先查馬幫的頭，邊境上跑馬幫的，不管是大幫還是小幫，都有個頭。這個頭負責聯絡貨源、安排路線、發錢。只要找到頭，就能摸到上面的線。”
“能找到嗎？”
“能 ”老周說，“我在邊境上還有一些老關係，應該能打聽出來。不過得慢慢來，這事急不得。急就容易出錯，出錯了就打草驚蛇，以後更難查。”
我點點頭，那天下午，老周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出了縣城，沿著一條土路往南走，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到了一個叫“三家村”的地方。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山坡上，房子都是土坯牆、茅草頂，破破爛爛的。
老周把吉普車停在一棵大榕樹下，帶著我往村裡走。“這個村子裡住的人，祖祖輩輩都在跑馬幫 ”老週一邊走一邊說，“你一會兒看到啥都別講，聽就行。”
我們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來。門是木頭做的，門板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灰白色的木頭。老周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哪個？”
“老周 ”
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張老人的臉。那老人大概七十來歲，滿臉皺紋，眼窩深陷，頭上包著一塊白布，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黑布衫。他看了老週一眼，又看了看我，沒說啥，側身讓我們進去了。院子不大，堆著一些馬鞍、韁繩、麻袋之類的東西，散發著牲口的氣味。老人搬了兩把竹椅出來，放在院子裡，示意我們坐下。
“老周，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老人說話慢吞吞的。
“忙 ”老周說，“上次跟你打聽的事兒，有信兒了沒得？”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根菸杆，裝了一鍋煙絲點上，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屋子裡打轉。
“你打聽的那個人，”老人終於開口了，“聽說上個月在緬甸那邊兒出了事，遭人打了黑槍，丟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那邊兒養傷呢。”
“哪個乾的？”
”。了兒事出就人，了得沒貨來後，出要貨大批一有上手，前之事出他，說人聽我過不“，煙口一了吸人老” 清得說個哪，事的兒邊那 ，得曉不“
。來起了皺頭眉的周老
”？裡哪了去貨“
”？個哪是子夥小個這，周老“，周老看了看又，眼一我了看人老”，國中了進經己貨說人有也，了吞己自人的邊那是說人有，了黑吃黑人遭是說人有，得傳上境邊在事個這，得曉不“
” 兵的我“
。問再沒，聲一了嗯人老
。紅抹一下剩還邊天，面後山了到落太。了黑快經己天，來出村家三從
。問後車上我”？個哪是人老個那“
。”你訴告會就，的你訴告能他，事聽打他跟你。氣客也你對就他，氣客他對你，人種這“。柱道兩出照上路土在燈車，車普吉了發周老” 了跑不，了老在現，幫馬子輩一了跑，幫馬老的上境邊“
”？個哪是人的說他那“
。見不看都啥黑漆片一外窗，簸顛路一子車，的窪窪坑坑路土，路的方前著看，上座駛駕副在坐我。車著開心專，答回沒周老
。”鉤上不越魚，急越你。氣住得沉得，魚釣像就。急能不，子案種這查們咱，住記你“，了口開然忽周老” 河山“
” 了住記我“
。”起查從無都查連你，然不要。路條哪是的走，的來進裡哪從是幫馬些那得曉，路識認先得你“，說周老” 況的邊那看看，趟一走上境邊去你帶我天明“
” 好“
？使指在誰是又後背他那，是果如？批那的住截們我被上晚天那是就是不是貨大批那他？誰是人的條一了丟個那想在首一我，舍宿到回上晚天那
。我訴告地點一點一在正他，道知周老過不。楚清不也我，啥是頭盡的路於至。方地的過去未從我些那向通，境邊向通路條那。路的新條一上走要我，始開天明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