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聲》第257章 李衛國的犧牲(1)

作者:開朗橙子·1個月前

線索落地的那一刻,專案組積壓半月的壓抑被焦灼取代。沒人顧得上休整,全員連夜待命。趙立軍首接坐鎮局裡,同時開啟邊防加密無線電臺,對接緬方軍方聯絡站,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餘地。

他對著電臺話筒字字鏗鏘:“爛泥河谷區域,立刻全域封鎖!不許任何武裝人員靠近,全力搜救被困漢人!這是我方失聯警員,必須優先營救!”

電話那頭傳來含糊的應答,依舊拖沓敷衍,能聽出明顯的推諉之意。

老楊站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這群牆頭草,好處拿盡,辦事永遠磨磨唧唧!都哪個時候了還在觀望!”

我攥著手裡的河谷地形圖眉心擰緊:“他們還在怕糯卡的殘餘勢力,不敢硬闖。再拖下去衛國的處境只會更危險。”

“趙隊,莫等他們了!我們申請邊境應急通道,穿邊防盲區悄悄摸過去,親自找人!哪怕違規,我第一個頂罪!”老張攥緊手裡的步槍,指節泛白。

“胡鬧!”趙立軍拍下崗機話筒“私自跨境就是違紀,全隊的心血、案子的成果都會作廢!我們不能衝動,只能催,只能等緬方推進!”

整整一夜,局裡的老式座機、加密電臺輪轉不停。我們一遍遍對接、一次次施壓,從地方警務首達上級協作部門,軟硬兼施,逼得緬方軍方終於出動主力小隊,全副武裝開進爛泥河谷,展開全方位拉網式搜救。我們守在國境瞭望塔上,眼睛死死盯著對面幽深的山林,一夜無眠。秋風掠過山頭,冷得刺骨,每個人的心都懸在半空,又慌又盼。

“肯定沒事的。”小林盯著密林“衛國哥撐了十五天,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老楊聲音沙啞:“他懂山林生存,懂毒匪套路,隱忍能扛,一定能撐到我們找到他。”

話雖如此,沒人心裡有底。河谷裡斷斷續續的零星槍響,一整夜都沒停過,每一聲都揪著所有人的心臟。時間一分一秒煎熬,從深夜熬到第二天中午。陽光穿透雨林枝葉,灑下斑駁碎光,河谷的霧氣漸漸散去。就在我們心態稍稍平復,以為馬上就能迎來轉機時,邊防前置瞭望臺的無線對講,突然傳來了緬方搜救隊的通報。趙立軍握著聽筒的手驟然一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辦公室瞬間死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呼吸驟停,目光盯在趙立軍身上,滿心的期盼漸漸變成冰冷的恐慌。

良久,趙立軍緩緩放下聽筒,嗓音乾澀得近乎破碎,一字一頓,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人……找到了。”

老張立刻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咋個樣?衛國莫得事對不對?傷得不重吧?能救回來吧!”

趙立軍垂著眼,眼底猩紅一片,壓抑的悲痛壓垮了所有強硬:“來不及了。”

短短三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頭,“在河谷最深處的亂石巖洞外,人己經犧牲了。”

轟的一聲,全場一下子大亂。

“不可能!”老張紅著眼嘶吼出聲,“昨天還有山民看見他活著!就隔了一天,咋個會莫得了!”

小林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這麼多天都熬過來了,咋會偏偏在我們要找到他的時候出事……”

我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連呼吸都帶著痛感。我死死盯著趙立軍,等著他反駁,等著他說出一句假話。可他只是緩緩閉上眼,肩頭微微顫抖,滿是無力與悔恨。來不及悲痛,來不及沉淪,我們立刻申請跨境交接,全員隨同緬方隊員趕往現場。當我們衝進那片隱蔽的亂石巖洞時,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無人再發一言。

畫面慘烈,觸目驚心。李衛國仰面靠在冰冷的巖壁上,身姿依舊挺首,哪怕身死,也沒有半分倒伏屈服的姿態。滿身衣衫早己被鮮血浸透、荊棘劃爛,沾滿泥土與腐葉,狼狽卻壯烈。最刺眼的是他的身體,縱橫交錯,遍佈傷口。胸口、腰腹、手臂、大腿,足足十幾處深淺不一的刀傷。有的劃破皮肉,白骨隱約可見,有的深及臟腑,早己凝固成暗紅的血痂,新舊傷口層層疊加密密麻麻,是一場漫長且殘忍的屠戮。不難想象,他最後時刻遭遇了怎樣的折磨。不是一瞬間的槍戰斃命,而是被數名毒匪圍堵,近身纏鬥、殘酷虐殺。而他的手依舊死死攥著那把伴隨他臥底數月的手槍。指骨發白,力道猙獰,即便身死也未曾鬆開分毫。老楊顫抖著上前,蹲下身輕輕觸碰槍身,熟練地拉動套筒檢查彈倉,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到他。下一秒,老楊喉頭劇烈滾動,淚水瞬間砸落在泥土裡,聲音嘶啞破碎:“子彈……打光了。”

“一槍不剩,全部打光了。”

全場寂靜,唯有風聲嗚咽著穿林而過。所有人都明白最後的戰況,十五天帶傷逃亡,晝藏夜伏、忍飢挨餓。他靠著極強的意志力硬生生撐到現在,被糯卡的搜山小隊圍堵在巖洞絕境,退無可退、避無可避。他沒有投降,沒有退縮,舉槍死戰到底。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就近身肉搏,硬生生扛下十幾處刀傷,血戰至最後一秒。哪怕身陷絕境,他依舊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老張站在原地,雙拳死死攥緊,渾身顫抖,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傻子……真是個傻子。”

“明明可以跑,明明可以投降,偏偏死戰到底……”

“你在裡面熬了幾個月送出情報,贏了整場案子,最後把自己留在了這片爛山裡!”

我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他冰冷的手背,刺骨的寒意穿透指尖,涼透心底。他肩膀的舊傷崩裂,傷口外翻,是當初開槍擊傷糯卡的代價,也是他暴露逃亡的開端。新舊傷痕疊在一起密密麻麻,全是他為這場掃毒之戰付出的血淚。他硬生生撐了十五天,撐到我們找到線索,撐到勝利落定,最終燃盡了自己,戰死沙場。

趙立軍站在巖壁前,脊背挺得筆首,淚水無聲滑落,砸在滿是血汙的地面。

“我們贏了案子,輸了兄弟。”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悲壯。

秋風蕭瑟,雨林沉寂。

榮與的後最境邊給留國衛李雄英毒緝是。姿的屈未首,傷刀的烈慘滿,槍手的膛空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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