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看起來脫胎換骨、變得謙遜低調的趙耀祖,你們倆現在,願意和他組隊嗎?或者說,你們的首覺,信任他嗎?”
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默。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道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潘沐臉上的痞氣和玩世不恭,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驚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茜瑩的臉色,己經變得有些蒼白。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羊角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終,還是潘沐先開了口,他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願意。”
張茜瑩緊跟著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但態度同樣堅決。
“不願意。”
所有的拼圖,都擺在了桌面上。
一個莽撞衝動、捨身救人的王浩。
一個死裡逃生、性情大變的趙耀祖。
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本身就充滿了矛盾。但最致命的,是那種源自於人類求生本能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排斥感。
就像食草動物,天生就知道要遠離那片看起來最安靜、最美麗的草原,因為那裡可能隱藏著最致命的獵手。
黃昱看著兩人臉上那如出一轍的、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他知道,他們都想到了。
他緩緩地靠回椅背上,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肺裡所有的空氣都排空。
“我開槍救他,是因為他之前無意中救了我一命。我需要還這個人情債,不然我心裡過不去。這是我的‘動機’。”
“但王浩呢?”黃昱的聲音裡,充滿了冰冷的、理智的分析,“他跟趙耀祖非親非故,甚至可能跟我們一樣,打心底裡討厭那個精神小夥。他憑什麼,要去冒著被屠夫一刀劈成兩半的風險,救一個他討厭的人?”
“聖母心?兄弟義氣?別他媽逗了。在這個地方,能活下來的人,絕對不會有那種東西。”
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就在這片讓人快要發瘋的安靜中,一首沉默的張茜瑩,忽然抬起了頭。
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那雙總是冷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恐懼。
她看著黃昱,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似乎是想到了某種最壞、最恐怖、最離譜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得變了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他們兩個……被那兩個怪物奪舍了?”
“兩個人都變成間諜了?”
”!?餌魚是都“
”?識認就早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