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稚嫩的、帶著一絲撒嬌意味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黃昱的心臟咯噔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媽的,這東西還會說話!
“別跑那麼快嘛,人家都快追不上你了……”
那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彷彿一個在和同伴玩捉迷藏、卻被遠遠甩在後面的小女孩。
但在這死寂的小鎮裡,在這要命的追殺中,這種“委屈”,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黃昱什麼都顧不上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跑!
快跑!
絕對不能被那個東西追上!
他和張茜瑩就像兩隻被獵人盯上的兔子,在錯綜複雜的街道和小巷裡瘋狂地穿梭。
身後的笑聲和那幾句足以把人逼瘋的“童言童語”,像附骨之蛆,死死地跟在他們身後,時遠時近,不斷地撩撥著他們那根己經繃到極限的神經。
終於,在他們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開的時候,那棟孤零零的教學樓,出現在了視野裡。
學校到了!
黃昱和張茜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敞開的學校大門,然後一頭扎進了教學樓裡。
“哐當!”
黃昱反手將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死死關上,又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鋼管,將門把手死死地卡住。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一樣,背靠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張茜瑩的情況比他好不了多少,她靠著另一邊的牆壁,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前的碎髮早己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臉上。
“那……那東西……沒跟過來吧?”黃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片死寂。
那詭異的笑聲,消失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先……先上去。”黃昱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去我們找個好點房間,觀察一下情況。”
兩人不敢在一樓多待,互相攙扶著,順著樓梯,悄無聲息地往二樓摸去。
就在他們踏上二樓走廊,準備找一個合適的教室觀察一下窗外的情況時。
二樓,一間他們昨天並沒有注意到的教室裡。
那扇虛掩著的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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