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蕎蕎所想,信裡真的是給她報喜的,說是藥的效果比蕎蕎預計的還要好,搭配飲食和按摩,沈採鳶才吃了一個多月的雪丹,腳就已經不跛了。
她正在努力適應現在的狀態,只是慢慢走路的話已經如尋常人一樣了。
沈採鳶還在信裡提起了沈夢穎,說二妹去了萬華書院唸書,不常在府裡玩鬧,等她的腳徹底好了,她也要去萬華書院上學。
信裡還寫了平南王回家了,沈採鳶向蕎蕎訴苦父王太嚴厲,她有些怕父王,不敢同父王多說話。
“姐姐,父王和母妃又因為洛夫人吵起來了,我看到母妃哭了,我不喜歡這樣的父王。”
看到這裡,蕎蕎皺了皺小眉頭,繼續往下看。
後面沈採鳶開始寫一些日常的瑣事,她覺得有趣的都寫上來了,蕎蕎仔仔細細看完後,將這封近二十頁紙的信小心地裝進了小包袱裡。
唔,晚上再給妹妹寫回信。
“玉笙,我們把信送給爹爹吧。”
“好。”玉笙答應一聲,跟蕎蕎一起跑向書房。
元修竹正在看書,蕎蕎把信遞給他,“爹爹,小一回來啦,你的信。”
元修竹接過信,同兩個孩子說了會兒話,等兩人離開後才拿出信紙細看。
薄薄三頁信紙,他愣是反覆看了數十遍,直到手邊剛換的熱茶都涼了他才撒手,信紙飄搖著散落在桌案上。
他端起冷茶一飲而盡,只覺一股冷意從胃裡蔓延至全身,心臟都冷得縮起,傳來一陣鈍痛。
“大人,下官有......”明子琪抱著卷宗進來,乍一看元修竹蒼白無血色的臉,嚇了一大跳,“大人,你這是病了?”
他快步上前,視線掃過桌案上散落的信紙,眉頭一皺,“可是寧安那邊查到訊息了?”
元修竹點頭,撿起桌上的信紙遞給他。
明子琪看信的速度極快,看完之後他頓時明白元修竹為何會是這樣見鬼的臉色了。
他本以為,元修竹當初只是被無意抱錯了,沒想到背後竟然是有人故意為之,這個人還很可能是元修竹一直懷念的已故的誠王妃,他名義上的親孃。
這算什麼事兒啊?
明子琪心下嘆息一聲,瞧著元修竹的臉色,試著勸慰,“大人,穩婆還沒找到,或許事情不是調查到的這樣,您別......”
元修竹抬眸看過來,明子琪下意識就閉了嘴。他心知信上所言很可能就是真相,但是這樣的真相對元修竹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你先出去。”元修竹擺擺手,明子琪張張嘴,瞧著元修竹的神情,又閉上嘴,安靜地離開。
明子琪站在廊簷下仰頭望了望天,腳步一轉,徑直去了蕎蕎的院子。
蕎蕎和玉笙正在做解酒藥,上回做出來的解酒藥效果有些差強人意,蕎蕎改良了一下,打算重新做一些出來。
“明叔叔。”蕎蕎和玉笙抬起小腦袋同明子琪打招呼。
明子琪點點頭,走過去,瞧了眼地上那個大丹爐,知曉蕎蕎這是又在煉藥了。
他道:“蕎蕎,大人叫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