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到回答,聞修竹擔憂得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也不再問崔鈺,只全神貫注地盯著半空中打鬥的兩人。
兩人的速度太快,落在聞修竹眼中就是兩道晃動的殘影,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下方,玉笙站在不遠處,仰頭安靜地看著抬袖擦血的蕎蕎,雙方打鬥的力量波動根本影響不到他。
崔鈺原本沒注意到玉笙的不尋常,這會兒視線掃過,不由輕輕“咦”了一聲。
他記得這小孩兒除了魂魄有些特殊之外,沒有其他特異之處。連他都無法靠近,這小孩兒離得這般近,怎麼會不受影響呢?
本源讓蕎蕎一腳踹中肚腹,疼得蜷縮了一下,眼中紅光閃爍得更加厲害。
蕎蕎嘴裡不斷嘔血,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一般,僅抬袖草草擦去便再次朝本源衝了過去。
她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攀升,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自血脈中甦醒,自靈魂深處迸發出來,腦中閃過無數瑣碎的片段,成千上萬張人臉或者鬼面,一刻不停地呼喊和慘叫......
緊貼在胸口皮膚上的吊墜第一次散發出灼熱的溫度,燙得蕎蕎勉強回神,眉心處金光閃爍,紅色紋路下,隱隱顯出陣紋來。
腦中翻湧而來的畫面和聲音頃刻消去,蕎蕎一雙黑眸清明起來,朝旁哇地嘔出一口血,揮出的力道隨即減弱。
本源咧嘴笑開,周身力量一振,盡數朝蕎蕎打去。
紅色的小身影頓時如斷線的紙鳶,自高空而落,砸向廢墟。
“恩人!”玉笙伸直了胳膊去接,誰知方向沒找準,蕎蕎擦過他的胳膊,落在他旁邊。
“砰——”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蕎蕎躺在坑底茫然地眨了眨眼,胸口的吊墜燙得灼人,露在衣裳外的皮膚上,能看到蛛網一樣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手背,一塊一塊,紅光映襯下,彷彿正在從內部一點點裂開。
深入魂魄的劇痛襲上腦海,蕎蕎咬著血紅的牙痛得直哼哼,若非動彈不了,早就疼得在坑裡打滾了。
剔肉拆骨的疼都及不上此刻萬一,疼出來的淚水大顆大顆順著鬢角往下砸,蕎蕎幾乎將牙咬碎,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摔爛的瓷器一樣要碎開了。
“恩人!”玉笙急忙從坑底爬起來撲到蕎蕎身邊,看著蕎蕎周身的紅光和不斷往外吐的血,碰都不敢伸手碰。
看見蕎蕎疼得哭,他也忍不住跟著哭,眼淚一顆顆落在蕎蕎身上,抽噎著給蕎蕎喂丹藥。
什麼復原丹。續骨丹。續脈丹。補元丹。補血丹......一股腦兒地往蕎蕎嘴裡塞。
他包袱裡的丹藥用完了,就伸手進蕎蕎揹著的小包袱裡,摸索著將藥瓶掏出來,只要不是毒藥,都往蕎蕎嘴裡喂。
若非蕎蕎疼得沒辦法思考,肯定要問問玉笙為什麼能動她包袱裡的東西。
本源飛身落在兩步遠處,看著玉笙的動作,歪了歪頭似乎不解,“你緣何要救一個死人?”
玉笙不理他,眼見丹藥確實能抑制紋路蔓延的速度,也不知到底哪一種起了效果,便一刻不停地往蕎蕎嘴裡塞各種丹藥。
“容器即將破碎,現在是你取而代之的好時機。”本源不在乎玉笙回不回答,自顧自地說,“我可助你吸收她的力量,之後你我一起共享陰陽兩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