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轉頭瞪他,吼道:“閉嘴!恩人才不會死!”
“你說過你最討厭的便是她。”本源看著玉笙,神情宛若懵懂的孩童,猩紅的雙目中帶著兩分對玉笙的親近,“她死了,你不高興?”
玉笙抿唇,“那個人不是我。”
“是你。”本源盯著玉笙的眼睛,篤定道,“你的氣息我不會認錯,當初還是我助你入的輪迴。你說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幫你取代她,從此天下便再無任何東西能束縛你。”
“你閉嘴啊!”玉笙胡亂抓起地上的石塊砸向本源,眼眶通紅,眼淚簌簌而落,“我才不是你的朋友!”
他才不想要恩人死!他想要大家都好好地活著!
石塊還未到本源面前便化作粉塵飄散,本源雙目執拗地看著玉笙,猩紅的瞳孔顯出幾分陰森,“你騙我?”
“都說了我不是他。”玉笙偏過頭,盯著痛暈過去的蕎蕎看。
紋路上紅光大盛,襯得蕎蕎眉心處的金色陣紋格外不起眼。
他抿抿唇,“恩人,我會救你的。”
他在衣服上擦去指尖的泥,抬手就要按在蕎蕎眉心處,突然,身體騰空,他轉頭去看,瞧見了皇帝那張臉。
本源神色陰鷙,抬手便朝蕎蕎揮出一道氣勁。若這擊落實了,蕎蕎恐怕當即便會嚥氣。
斜刺裡突然閃出一個人來,崔鈺拿判官筆擋下這一擊。
重擊之下,筆桿發出細碎的“咔嚓”聲,聽得崔鈺心疼。他不斷傳信給閻羅王,卻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
崔鈺暗罵上司,再不來,你閨女要沒了喂!
閻羅王是不想來嗎?不,他根本來不了啊。
陽間情況危及,地府也沒好到哪裡去。若放任深淵之氣蔓延,一眾鎮壓的厲鬼趁機逃出,不僅地府大亂,人間也將面臨更大的劫難。
聞修竹見崔鈺能靠近,便也跟著跑過來,直奔躺在地上的閨女。
待看清蕎蕎的情狀之後,他心口一滯,痠疼得差點流下淚來。
“蕎蕎,閨女。”
他跪在蕎蕎旁邊,無措的手抖動片刻,最終落在蕎蕎的發頂處,輕輕碰了碰,哆嗦著聲音喊,“閨女啊,爹爹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爹爹啊。”
蕎蕎沒有絲毫反應,只是隨著丹藥的效果減弱,身上的紅光再次大盛起來。透過那些肆虐的紋路,隱約能看到底下開裂的血肉。
聞修竹焦心如焚,卻沒有絲毫辦法。他轉頭去找崔鈺,急聲道:“崔先生,你快來看看蕎蕎!”
崔鈺被本源壓著打,根本就抽不出身來。
本源貓戲老鼠一般,一手提溜著不斷掙扎的玉笙,一手支頤,閒適地看著崔鈺艱難抵擋,猩紅雙目中惡意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