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來,是那根白玉簪。
木槿花的花瓣缺了一角,是他刻壞的那支。
他沒跟我說。
我握著這根簪子坐在窗前坐了整夜。
窗外在下雪。
風裹著碎雪粒,刮過一千里路,撲到我窗上,簌簌地響。
我想起他說過,他嘴笨。
是啊,你真的太笨了。
第二日清晨,我吩咐蓮心收拾行李。
我要回京城。
坐上馬車的時候,雪停了。出了太陽,很淡的光,透過車簾落在我膝蓋上。
我手裡攥著那根白玉簪。
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個除夕夜。
他醉醺醺倒在我身邊,我替他脫了靴子。他在夢裡皺了皺眉,含糊地叫了一聲。
我當他是夢囈。
如今隔著生死,再想聽一次,是再也不能了。
馬車經過朱雀大街,我在茶樓門口叫了停。
走下來,站在街心。街還是那條街,城樓還是那座城樓。
許多許多年以前,他站在城樓上,看見我從太傅府出來。他說那是他最高興的一天。
他沒有告訴我。
他沒有告訴我的事太多了。
陽光暖融融地落下來,我站在街心,閉上眼。
彷彿又聽見他站在身後,擰著劍眉問我:“錦寧,你怎麼又不等我?”
我睜開眼,街上空空的,風穿過城門吹過來。
我對著風輕輕說了句,“是你總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