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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頭一年,我其實過得不算壞。
齊晟不會說好聽的話,可他從不攔著我做任何事。
我想去城外騎馬,他就讓副將給我清了路。
我想看軍中的醫書,他就讓人把邊關的醫書也運過來。
有一回我說我想學射箭,他就親自教。
他站在我身後,手把手地教我怎麼拉弓。
他的手掌很寬很熱,覆在我手背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氣味。
那是他常年帶著的香囊的味道。
那香囊是我親手縫的。
成婚那天晚上,按規矩新婦要送夫君一件自己做的針線活。
我縫了一個香囊給他,繡了一枝梨花。
他接過來看了半天,我以為他會說什麼,結果他只嗯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那個香囊已經系在他腰上了。
一直到現在,從沒換過。
可他從沒跟我說過這個香囊好不好看、喜不喜歡。
他甚至連提都不提。
就像他從沒說過喜歡我。
那天學完射箭回來,我肩膀酸得抬不起來。
蓮心給我揉肩膀的時候說:“夫人您不知道,將軍今天看著您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我說:“你別瞎說。”
蓮心急了:“真的!將軍平時看別人都是淡淡的,就看他手下那些兵都跟看木頭似的。可他一看您,就跟......就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我沒說話。
但我心裡想,那他為什麼不說呢?
那倒好,他從來不說。
他做了很多事,就是不說。
我有時候想問他,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可我又覺得,問出來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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