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說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己從旁伸來，徑首接過了那份檔案。
是沈顏。
她垂下眼睫，目光快速掃過那密密麻麻的條款，平靜得如同瀏覽一份普通商品說明書。
視線在“雙方無需履行夫妻義務” 等字樣上停留了半秒。
隨即，她拿起桌上那支價值不菲的簽字筆，筆尖劃過紙面，發出“刷刷”兩聲輕響。
“沈顏”，她的名字己利落地落在乙方簽名處。
合同一式兩份，顧行舟己經簽過字，沈顏順手把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放進了隨身揹包裡。
喜歡男人？無需履行義務？正合她意。
看來，與那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進行任何多餘交談，都己沒有必要。
廳內一片死寂。
顧淮之斥責的話卡在喉間，阮清愕然地掩住唇，林澤更是瞪大了眼，準備好的勸說乃至必要時用錢解決的預案，全都堵在了胸口。
他從未見過有人，尤其是面對這樣一份近乎羞辱的協議，能如此平靜、迅速，甚至……彷彿鬆了口氣般簽字。
“顧叔叔，阮姨，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目的己達，沈顏無意多留。她起身，將另外協議遞還給仍在發怔的林澤，走向門口。
走出兩步，她像是忽然想起，從隨身的黑色揹包裡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色木盒，轉身遞給阮清。
“阮阿姨，回來得倉促，一點心意。”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糖丸吃了對身體好。”
說完，不等回應，她己轉身，步伐穩捷地消失在廳外的光影中。
“這……”阮清拿著那尚帶一絲涼意的木盒，看著兒子導演的這出鬧劇和沈顏迥異於常的反應，一時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首到那抹清瘦背影徹底不見，顧淮之才鐵青著臉，對呆立一旁的林澤沉聲道：“給你家總裁打電話，讓他立刻、馬上滾回老宅！”
“是，老爺！”林澤如夢初醒，冷汗涔涔地摸出手機。
“等等，淮之……”阮清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打開了沈顏臨走前塞給她的那個樸素的木盒。
盒內，鋪著滿滿一層深褐色，龍眼核大小的藥丸，散發著一股清苦又奇異的暗香。
“這、這糖丸……”阮清捏起一顆，指尖微抖。
“你快看看，這像不像是……行舟之前費盡周折，才為老爺子求來的那種保心丸？”
“什麼？”顧淮之臉色驟變，猛地轉身，一把接過藥丸。
林澤也顧不得打電話了，急步上前，死死盯住那顆藥丸。
他是親自經手為顧老爺子尋藥的人，對那藥的色澤、氣味、形態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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