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之與阮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
這個被他們以為無依無靠、需要庇護的可憐孤女……
她隨手送出的見面禮,竟是他們顧家傾盡人脈也難以再求得一顆的救命神藥!
“打電話。”顧淮之的聲音沉如寒鐵,一字一句對林澤道,“告訴顧行舟……”
他話鋒猛地一轉。
“不,電話不用打了。”顧淮之眼底精光一閃,那是一個久經商海的掌權者迅速權衡利弊後的決斷。
“婚禮不僅如期舉行,還要大辦。辦得越風光、越引人注目越好。”
“林澤,你回去轉告你家總裁,不管他在外頭搞什麼名堂,婚禮當天,他必須準時出現,扮演好他的新郎角色。”
林澤壓下滿腹疑問,躬身應下,匆匆退出了氣氛凝重的老宅。
廳內只剩夫妻二人。
“淮之,你這是……認下顏顏這孩子了?”阮清遲疑地問。
這婚事嚴格來說,是她當年一力堅持。
沈顏十歲那年驟然失蹤,音訊全無,前些日子柳姨突然登門,拿出塵封的婚約信物,顧淮之本對這樁近乎兒戲的聯姻頗有微詞。
此刻卻態度轉變,甚至要求大辦,讓她有些不解。
“老爺子的病情,等不起,也經不起任何閃失。”
顧淮之緩緩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沈顏能隨手拿出整整一盒護心丹,這絕對不是偶然。”
“要麼,她本人與那位神秘的煉藥人關係匪淺;要麼……她背後的能力,遠超你我的想象。”
他眼中銳光凝聚,“況且,那孩子方才應對的態度,平靜,果斷,甚至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這絕不是一個尋常孤女該有的心性。”
他看向妻子,語氣轉為深沉:“阮清,我們顧家需要一個名正言順,又能鎮得住場面的兒媳。”
“她既能拿出穩住老爺子病情的藥,又有這紙婚約在身,正好可以堵住外面那些虎視眈眈,想把女兒塞進來的家族心思。”
“至於行舟那混小子……”顧淮之哼了一聲,“他要是真有什麼別的念頭,趁早給我收起來。這婚,結定了。”
而此刻,駛離半山的計程車內。
沈顏對顧家老宅內因一盒糖丸而驟起的波瀾毫無所覺。她甚至不記得那藥的俗名。
她靠在車窗上,指尖無意識地划著螢幕上寥寥幾條關於京都沈家的公開資訊,眼神冷冽。
計程車一個轉彎,匯入繁華主幹道的洶湧車流。車載電臺恰好切換到了一檔娛樂快訊:
「……昨日國際機場,頂流季塵為一位神秘路人女士拾起揹包的暖心一幕登上熱搜。
粉絲熱議不斷,多數盛讚偶像親和接地氣,亦有部分網友被鏡頭捕捉到的揹包主人側影驚豔,稱其氣質獨特,若進入娛樂圈必成新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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