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塵?熱搜?
這些詞彙連同那個在閃光燈下遞來揹包的巨星,於她而言,不過是昨日行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早己被拋諸腦後。
她的目的地清晰明確。
京都,沈家。
車窗上,倒映出她沒什麼表情的側臉,與城市飛速流動的光影重疊在一起,模糊又冷清。
娛樂圈的浮華,豪門的婚約,此刻都只是背景噪聲。
她真正要面對的,是前方那片由過往恩怨與沈姓血脈構築,真正的戰場。
沈宅。
若論商界地位,如今的沈家在京都也是僅次於顧家的龐然大物。
宅邸深闊,氣派非凡,卻也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森嚴。
“老爺,夫人,”管家腳步無聲地走進奢華卻冰冷的大廳,躬身稟報。
“門外來了一位年輕姑娘,自稱……沈顏。說是來拜會二位。”
廳內霎時一靜。
正端著茶杯的婦人,沈家主母陳紅,動作一頓,精心描繪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先於聲音扯出一個刻薄的弧度:
“沈顏?那個小賤種終於肯露面了?我倒要瞧瞧,跟個下賤婆子躲在窮鄉僻壤這麼多年,能養出個什麼玩意兒。”
“可別是瘋病剛好,又沾了一身見不得人的髒病回來!”
“住口!”坐在主位的沈明遠放下手中檔案,低聲呵斥,語氣卻並不嚴厲,反而帶著一種深思熟慮的平穩。
“顏顏再怎麼說,也是我大哥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柳姨不是說,她大病一場,忘了許多舊事麼?”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妻子,話語裡透出不容置疑的定調:
“既然孩子回來了,我們做長輩的,自然該好好補償她這些年受的苦。”
陳紅迎上丈夫的目光,瞬間領悟了那平靜下的深意。
她臉上尖銳的退去,換上一種浮於表面,刻意調整過的關切。
“老公說的是,”她放下茶杯,理了理根本沒有褶皺的旗袍下襬。
“是我心急說錯了話。顏顏這孩子可憐,我們這做叔叔嬸嬸的,當然要好好……補償她。”
“補償”二字,被她咬得極重。
沈明遠不再多言,只對管家微微頷首:“請她進來吧。”
管家領命退下。
沈明遠重新拿起檔案,目光卻並未落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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