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一夜未睡,首到晨光亮起。
林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敲開書房門,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加密資訊:
“顧總,有訊息了。沈小姐人在西郊的雲棲別墅,是她……名下的產業。”
顧行舟抬眸,眼神銳利。西郊?她哪來的別墅?
“還有,”林澤繼續彙報,語氣有些複雜,“我透過警界的關係側面問了昨天的事。情況基本核實,沈小姐昨天下午在咖啡廳被蓄意潑了咖啡,事發後去了警局。”
“對方是她二叔家的女兒沈微和其朋友。沈小姐是明確的受害方,警局那邊的記錄顯示,她離開時狀態……似乎不太好。”
昨天下午?警局?
顧行舟敲擊桌面的指尖驀地停住。
所以,她並非故意放他鴿子,也並非他臆想中的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遇到了麻煩,進了警局,甚至可能……受了委屈。
這個認知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胸膛裡那團燒了一夜、混雜著怒意與猜忌的火焰。
火苗驟然一黯,但一種複雜滯澀的情緒翻湧上來。
他想起了林澤昨夜彙報的漁村舊事,想起了照片裡那間陰森的破屋,想起了“獸吼”和“勒痕”……
一個被家族拋棄、在荒村疑似被囚禁虐待、好不容易歸來,卻又被所謂親人當眾羞辱、送進警局……
“狀態似乎不太好”。林澤謹慎的用詞,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顧行舟閉上眼,試圖壓下心頭那陣陌生的煩躁。
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基於事實的合理推測。他只是需要……親眼確認一下。
“備車。”他再睜開眼時,眸中己恢復了慣常的冷冽,只是那冷冽之下,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去西郊。現在。”
雲棲別墅。
比起顧行舟一夜的輾轉反側,沈顏在自家別墅睡得倒很安穩。
若不是江灼提醒,她都快忘了這處產業,十八歲生日時師姐穆允送的,說“早晚要回去,得有個自己的窩”。
江灼睡在一樓,被門鈴吵醒,揉著一頭火紅的亂髮,不耐煩地拉開門。
“大早上的,走錯門了?”他嗓音沙啞,帶著沒睡醒的躁意。
顧行舟側頭看向林澤,眼神帶著詢問。
林澤立刻上前:“請問沈顏小姐在嗎?”
“哦,找我顏姐的。”江灼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側身讓開路,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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