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姐,差不多得了,快下來吃早飯了!”
江灼被林澤催得沒法,拎著大包小包的日用品、零食和外賣,風風火火地衝進客廳。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樓梯上下來的人,手裡的外賣袋子差點脫手。
顧行舟走在前面,一手捂著額角,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滲出,淌過眉骨,在冷峻的側臉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他身上的襯衫皺得厲害,領口敞著,渾身透著一股罕見的狼狽,但眼神卻沉靜得可怕。
跟在他身後的沈顏,卻平靜得像什麼也沒發生。
她換了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利落的短髮還有些凌亂地支稜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履平穩地走下樓梯,對前面那個被她親手製造出的傷患,沒有流露出半分愧疚或關切。
“總裁!”林澤倒吸一口冷氣,立刻衝上前,“您怎麼樣?傷口深不深?我馬上叫車去醫院!”
江灼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看顧行舟這傷……顏姐剛才絕對不是普通的起床氣,怕是老毛病又犯了,而且這次下手還沒個輕重。
“有沒有醫藥箱?”顧行舟的聲音響起,打斷林澤的慌亂。
他問的是江灼,目光卻落在沈顏平靜無波的側臉上。
“有,剛買的!”林澤搶先答道,同時瞥了江灼一眼,難怪剛才結賬時,這小子非要順手拿個家庭醫藥箱,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他手腳麻利地翻出醫藥箱,看著顧行舟額角那處皮肉翻卷,還在滲血的傷口,心頭更是駭然。
總裁的身手他是清楚的,等閒三五個人近不了身,格鬥技巧更是頂尖。可現在……居然被沈小姐傷成這樣?
江灼摸了摸鼻子,難得有點心虛,湊到沈顏身邊,壓低聲音:“顏姐,你……這次是不是沒收住?我看他傷得不輕。”
沈顏沒看他,目光落在顧行舟接過棉籤和碘伏,自己動手處理傷口的手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此刻沾著血汙,卻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他自己闖進來的。”她終於開口,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我睡覺時,不喜歡被打擾。”
這話,算是解釋了,也算不上道歉。
顧行舟擦藥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也沒接話。酒精刺激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江灼將幾個外賣盒在沈顏面前一字排開,裡面是幾種花裡胡哨的歐包、可頌,還有兩杯浮著冰塊的美式咖啡。
然後……他的動作就停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還站在一旁的顧行舟和林澤,眨了眨眼,表情極其無辜和抱歉:
“哎呀,瞧我這記性!顧總,林特助,真不好意思啊。”
他攤了攤手:“我不知道你們二位貴客大駕光臨、來得這麼早,就只買了兩人份的。我們年輕人嘛,習慣晚起,早飯也簡單,不比你們……”
他的話被顧行舟打斷了。
顧行舟的目光落在那些油亮酥脆、但顯然只能提供熱量和糖分的麵包,以及那杯正冒著寒氣的冰咖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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