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正準備拿起可頌的手微微一頓。
江灼眉毛一挑，立刻接上：“對啊，現代年輕人標配嘛！高效，提神，還省事。怎麼，顧總對早餐有研究？要不推薦幾家米其林三星的早茶店？”
語氣裡的調侃和迴護之意，再明顯不過。
沈顏沒理會兩人的言語交鋒。她拿起可頌，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
然後，又極其自然地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冰涼苦澀的液體混合著黃油的甜膩，在她口中化開。
她就這麼一口麵包，一口冰咖啡，吃得旁若無人，平靜得像是在完成某項既定程式。
顧行舟看著她被冰咖啡刺激得微微抿起的唇，和那截在晨光下顯得過分白皙纖細的脖頸。
腦海裡再次不合時宜地閃過母親的話，和林澤彙報中那些關於虛弱，調養的字眼。
他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就在沈顏準備喝第二口咖啡的時候，那隻骨節分明、還帶著藥水痕跡的手，伸了過來。
他首接拿走了她手中的冰咖啡杯，轉身，走向廚房。
“顧行舟。”沈顏終於出聲，連名帶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透出不悅。
顧行舟腳步未停，頭也沒回：“林澤。”
“在，總裁！”林澤一個激靈。
“聯絡雲頂酒店的餐廳，送兩份營養早餐過來，要熱粥和清淡小菜。”
他聲音平靜地吩咐，彷彿只是在處理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公事，“另外，讓他們帶一臺咖啡機，和最好的咖啡豆。”
吩咐完，他己經走到廚房操作檯邊，將那杯咖啡毫不猶豫地倒進了水槽。冰咖啡在水池裡發出輕微的流淌聲。
他開啟水龍頭，將杯子沖洗乾淨，然後從櫥櫃裡找出兩隻乾淨的馬克杯，接了兩杯溫水，走回餐桌旁，將其中一杯放在沈顏面前。
“現在，”他看著她，目光沉靜無波，彷彿剛才倒掉她咖啡、擅自給她換水的人不是他，“在早餐送到之前，先喝點溫水。”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你的胃，受不了大清早的冰咖啡。”
整個客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江灼張著嘴，手裡的半塊可頌都忘了吃，看看沈顏面前那杯白開水，又看看顧行舟那張沒什麼表情但寫滿了“我說了算”的臉，最後看向自家顏姐。
林澤己經默默退到牆角，開始撥打雲頂酒店的電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總裁今天，是不是被那一下砸壞腦子了？
沈顏看著面前那杯清澈見底、還冒著絲絲熱氣的溫水，然後，緩緩抬起眼，看向站在餐桌對面，身形挺拔卻略顯狼狽的男人。
她的眼神很靜，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半晌，她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
“顧行舟，”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我心關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