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查得很清楚,顧家需要一位兒媳來應對外界關切,而她,恰好也需要顧太太這個身份。
在京都,想要名正言順,不受騷擾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必須遵守這裡的規則。
一個足夠分量的身份,是最好的護身符和通行證。
顧行舟對她的猜忌和防備,她心知肚明。
但她沒時間,也沒興趣陪他玩互相試探、培養感情的婚姻遊戲。
“阮姨,我昨天臨時有點急事,處理得晚了,讓您擔心了。”
沈顏先溫聲道歉,隨即話鋒平穩地切入正題,“今天過來,是想跟您和顧伯伯商量件事。”
阮清立刻緊張起來:“什麼事?你說,只要阮姨能辦到!”
顧淮之放下手中的報紙,目光沉穩地看過來,經過這兩日的觀察,他首覺這個女孩並非任性胡鬧的性子。
“關於婚禮,”沈顏的聲音清晰而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我和顧總……畢竟相識不久,彼此還需要時間瞭解和磨合。倉促舉辦盛大婚禮,對雙方、對顧家的聲譽,或許都並非最佳選擇。”
阮清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行!日子都定了……”
“別急,”顧淮之抬手打斷妻子,看向沈顏,語氣帶著探究,“你的意思是?”
沈顏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將早己思量好的方案和盤托出:“我的想法是,婚禮可以暫緩。但我和顧總可以先辦理結婚登記。”
她頓了頓,觀察著兩人的反應,繼續用那種談論公事般的客觀口吻說道:
“法律上的婚姻關係先確立,這足以應對外界大多數的關切,也符合兩家的約定。”
“至於婚禮儀式,可以等日後……我和顧總相處更融洽,彼此真正接受之後,再補辦也不遲。”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阮清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沈顏會提出如此……務實又幹脆的方案。
先領證?那不就是法律上己經是夫妻了?這倒也不是不行……至少人拴住了!婚禮以後補,似乎更穩妥?
顧淮之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顧行舟對這婚姻的態度明顯抗拒,這女孩,頭腦清醒,目標明確,且懂得妥協與交換。
她不是在鬧脾氣或退縮,而是在用更成熟、更有效率的方式推進這件事。
這提議,對看重實際利益的顧家而言,並無壞處,甚至更顯穩重。
“顏顏,”顧淮之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更慎重,“你確定,這是你考慮好的想法?不覺得委屈?”
沈顏微微搖頭:“顧伯伯,這是目前最務實的選擇。於我,於顧總,於顧家,都是。”
她將務實二字咬得很清。
阮清看看丈夫,又看看沈顏,終於慢慢消化了這個提議,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握著沈顏的手緊了緊:
“好,好!先領證也好!咱們是一家人了,婚禮不過是個形式,什麼時候辦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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