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都繁華的天際線，陽光透過玻璃，在光潔如鏡的黑檀木桌面上投下冷冽的光斑。
顧行舟剛結束一個跨國視訊會議，眉宇間還凝著一絲未散的冷厲。
額角的傷口被特製的膚色防水創可貼仔細覆蓋，不近看幾乎察覺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下面還殘留著隱隱的刺痛，那是今早在她臥室裡留下的“紀念”。
林澤敲門進來，將幾份需要緊急簽署的檔案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退出去。
“還有事？”顧行舟頭也沒抬，拿起鋼筆。
“顧總……”林澤斟酌著用詞，聲音不自覺地放低，“老宅那邊……剛剛夫人來電話。”
顧行舟筆尖一頓，在昂貴的合同紙上洇開一小點墨跡。他抬起眼，看向林澤。
林澤硬著頭皮，語速加快：“夫人說，沈小姐下午去了老宅，和先生、夫人商量後決定……婚禮暫時延期，但……可以先和您去辦理結婚登記。 ”
“夫人問您什麼時候方便，她好安排人把您的戶口本和相關證件準備好……”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林澤的話。
顧行舟手中那支價值不菲的定製鋼筆，被他生生捏斷了筆夾。
但他彷彿毫無所覺，只是緩緩地抬起眼，看向林澤。
那眼神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荒謬，被徹底激怒的冰冷，以及一絲被步步緊逼的煩躁。
“她說什麼？”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嚇人。
林澤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沈小姐提議，先、先領證……”
“呵。”
顧行舟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他鬆開手，斷掉的筆夾掉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嗒”的一聲。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
“砰——！！！”
他猛地抓起手邊那部最新款的商務手機，用盡全力，狠狠摜在了堅硬的黑檀木桌面上！
巨響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
手機螢幕瞬間粉碎，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機身扭曲變形，零件似乎都崩飛了一角。
它在桌面上彈跳了一下，然後無力地滾落到厚重的地毯上，螢幕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澤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
他跟了顧行舟這麼多年，見過他震怒，見過他冰封千里，卻從未見過他像此刻這樣，將情緒如此外放，如此暴烈地宣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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