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身份不明,手段很高,連監控系統都沒拍到正臉,只有模糊的影子。”
“劫走了?”陳紅瞬間清醒,失聲驚呼。
“為了錢?綁票?外界不都知道老爺子在養病嗎?這麼多年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她臉上閃過慌亂,隨即又被一種更深的怨毒取代,壓低聲音急急道:“我早就說過,留下他遲早是個禍害!當年就該……”
“住嘴!”
沈明遠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陳紅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他眼神兇狠地瞪著她,在昏暗光線下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這種話,以後不準再提!一個字都不準!”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錘出來,帶著警告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虛與恐懼。
陳紅被他嚇住了,囁嚅著不敢再言。
沈明遠鬆開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望向外面沉鬱的夜色。
療養院的方向,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彷彿能感受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朝著沈家,朝著他,緩緩收緊。
兩個人……
就兩個人,能在他的地盤上,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被嚴密看護了十幾年的人?
這絕不是普通的綁匪或仇家。
對方目標明確,行動精準,而且……對他的佈置瞭如指掌。
不管是誰,敢動他的人,敢掀沈家的桌子,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沈明遠剛趕到療養院時,王建國己經先一步帶人控制了現場,而接到匿名訊息的媒體早己聞風而動,隱藏夜色與樹影中,長槍短炮對準了燈火通明的聖心療養院。
“老大,看來那訊息是真的,警察都來了,陣仗不小。”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攝影師,小聲對身旁的女人說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那女人秦曉,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外面套了件有多個口袋的攝影馬甲。
她看起來三十五六歲,頭髮在腦後利落地紮成低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只有一副簡單的金屬細框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療養院入口閃爍的警燈。
她微微側頭,扶了扶鏡框,聲音清晰果決:“機位找好,光線不夠就用高感,注意規避反光。今晚這裡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搶到先機,就是贏家。”
她銳利的目光向西周掃去,黑暗中影影綽綽,能辨認出不少熟悉的同行身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競爭性的緊張。
看來,接到風聲的,不止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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