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帶的隊?!我沈氏集團名下的產業,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有搜查令嗎?!”
楊坤強作鎮定,一步跨到警戒線前,攔在沈明遠身前,對著一個正要上前詢問的年輕民警厲聲質問。
他試圖用沈氏的名頭和慣常的威壓來掌控局面,聲音黑夜中顯得有些尖利。
那年輕民警腳步一頓,目光在楊坤緊繃的臉上和後方沈明遠陰沉的面上掃過。
他顯然認出了這兩位的身份,握著記錄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沈氏的威名,在這座城市幾乎無人不曉。
但他挺首了背脊,沒有後退,臉上是公事公辦的嚴肅:
“同志,我們在執行公務。市局統一部署的突擊檢查,相關手續完備。請配合我們工作,無關人員請退到警戒線外。”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這份底氣,不僅來自他肩上的徽章,更來自今夜行動不同尋常的規格和遠處那位親自坐鎮,背景深厚的指揮官。
“市區域性署?”
沈明遠終於開口,聲音比夜風更冷。
他推開試圖繼續爭辯的楊坤,上前半步,目光銳利地刺向年輕民警,更是越過他,看向燈火通明的療養院深處。
“我怎麼不知道,我父親靜養的療養院,什麼時候需要勞動市局突擊檢查了?王建國局長呢?讓他來見我。”
他首呼西城分局局長王建國的名字,姿態擺得極高,既是施壓,也是在試探,他要看看,今晚這場巧合,到底到了哪個層級。
年輕民警面色不變,正要按程式回應,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警戒線內傳來:
“沈總,深夜到訪,有失遠迎啊。”
王建國不緊不慢地從主樓門口的光影中走出,一身筆挺的警服襯得他身形格外挺拔。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既無諂媚,也無劍拔弩張,只有一種執行重大任務時的凝重與官方距離。
他走到警戒線邊,目光平靜地迎上沈明遠:“沈總,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稱聖心療養院VIP區域存在非法拘禁、虐待、違規使用管制藥物等嚴重違法犯罪嫌疑。”
“情況緊急,證據指向明確,經市局批准,依法對相關區域進行搜查。這是搜查令。”
說著,他朝旁邊的警員示意了一下。一名警官立刻上前,將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副本展示在沈明遠面前。
白紙黑字,紅色印章,在警車的閃光燈下刺眼無比。
沈明遠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如鐵。舉報?還群眾實名?狗屁!這分明是衝著老爺子,衝著他來的!
他盯著王建國,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心虛或轉圜的餘地,但王建國的眼神沉靜,只有依法辦事的堅決。
“王局,”沈明遠壓低了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冰冷的威脅和試圖挽回的體面。
“我父親年事己高,神志不清,在這裡靜養多年。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或者,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故意誣陷我沈家?您也知道,樹大招風。”
“是不是誤會,是不是誣陷,”王建國的聲音同樣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沈明遠,以及遠處所有豎起耳朵的人的耳中。
“等我們查清楚了,自然會有結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既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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