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打給市局某個相熟的處長,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第二個,打給一位在衛生系統頗有能力的老友,首接轉到了語音信箱。
第三個,打給常年替沈家處理特殊事務的某位掮客,關機。
不接。全都不接。
沈明遠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眉頭鎖成死結。
這個時間點,對於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遠談不上打擾。
更何況,他沈明遠的電話,以往任何時候打過去,對方就算在月球上也會想辦法接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上了他的脊椎。
他不死心,翻出一個幾乎不用的號碼,屬於某位背景更深,但交情也更淡的大人物。
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
“喂,老領導,是我,沈明遠。這麼晚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在聖心療養院這邊,警方……”
他語速極快,試圖在對方結束通話前說明情況,套取資訊或幫助。
“沈明遠。”電話那頭,一個略顯蒼老卻異常冷靜的聲音打斷了他,沒有任何寒暄,首呼其名。
沈明遠心頭一喜,以為有戲。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混雜著冰碴,從他頭頂澆下,寒徹骨髓:
“念在以往那點微不足道的交情,我提醒你一句,你這次,惹了不該惹的人。 踢到鐵板了,而且是燒紅了的鐵板。”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錘:
“我不想步劉副局長的後塵。他前一晚還與我在飯局喝酒,第二天就被摘了帽子,一查到底。為什麼?你心裡應該有點數。”
“我們的交情,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打這個電話了。”
“嘟嘟嘟——”
忙音響起,冷酷而決絕。
沈明遠舉著手機,僵在原地。
劉副局長……
因為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個荒誕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劈進他的腦海。
劉副局長出事,是因為沈顏在咖啡廳那場衝突!
王建國今晚如此強硬、不留情面,那些朋友集體失聲……
難道,這一切的源頭,也是沈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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