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沈氏的股價如同坐了跳樓機,一瀉千里,慘綠的K線圖讓所有股東心驚肉跳。
儘管沈明遠重金聘請的律師團隊幾乎磨破了嘴皮,西城分局卻始終以“案情尚有重大疑點,需沈先生繼續配合調查”為由,將人扣在局裡,既不正式批捕,也不放人。
這種懸而未決的狀態,比首接抓人更折磨神經,也給了外界無限的想象和恐慌空間。
沈崇嶽這邊,一邊要穩住集團內部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一邊要應付媒體的窮追猛打,還要憂心大哥沈崇山的安危,焦頭爛額。
他讓兒子沈浩動用所有人脈,務必找到沈顏的下落。
然而,這位失蹤十年後歸來的大小姐,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手機號查不到,好不容易查到名下登記的住址雲棲別墅也撲了個空,連物業都說不清業主行蹤。
走投無路之下,沈浩終於想起了顧家這層關係,輾轉找到了林澤的電話。
“喂,林特助,您好,我是沈浩,沈崇山的侄子。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我聯絡不上顧總,想冒昧問一下,顧總……他是否知道顏顏,也就是沈顏,現在在哪裡?”
沈浩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急切,語氣放得很低。
林澤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後座正在看平板的顧行舟,對方連眼皮都沒抬。
他清了清嗓子,用標準不洩露任何情緒的助理腔調回答:
“沈先生,您好。您說的情況我瞭解了。我會向顧總轉達,詢問他是否知曉沈小姐的下落。有訊息會再聯絡您。”
“林特助,情況是這樣的……”沈浩急急補充。
“想必您也看到新聞了,沈氏現在內憂外患。我父親,就是顏顏的二爺爺,非常擔心她。”
“她是沈家長房唯一的血脈,希望她能儘快回到沈氏,熟悉業務,將來也好……有個依仗。 還請您務必幫忙轉達!”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沈崇嶽一派,想拉沈顏入局,制衡甚至取代沈明遠一系。
“好的,沈先生,我明白了。我會如實轉告顧總。”林澤公式化地應下,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找沈顏的?”後座,顧行舟的目光終於從平板螢幕上那篇分析沈氏股權結構的深度報道上移開,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沈浩,沈崇山老爺子的親侄子。他說他父親,也就是沈家那位二爺沈崇嶽,想讓沈小姐回沈氏。”林澤簡潔地彙報了核心資訊。
顧行舟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冰冷的平板邊緣輕輕敲擊。
沈浩那句“希望她回沈氏,將來有個依仗”,在他耳邊迴響。
結合沈顏歸來後的種種遭遇,被沈微當眾羞辱陷害,老爺子在療養院被藥物控制囚禁,以及沈顏那身神秘莫測的本事和眼底深藏的冰冷恨意。
他幾乎可以拼湊出沈顏在沈家二房手中,可能經歷過怎樣黑暗的過去。
無非是為了長房的鉅額遺產和集團控制權,使了些上不得檯面,甚至喪盡天良的手段。
他想起資料裡關於十三年前那場車禍的寥寥數語:沈顏父母,沈柏年夫婦,車禍身亡,肇事逃逸,找到時己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