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首接說結論:老爺子的情況,比我們最樂觀的預估還要好。”
“你上次提供的藥物,效果堪稱奇蹟。多項衰竭指標顯著回撥,心肌功能得到有效支撐,所以才能有現在的活動能力。”
顧行舟坐在他對面,神情不變:“手術的可能性?”
羅雲深放下報告,搖了搖頭,語氣清晰而冷靜,不帶多餘情緒:
“基本為零。不是技術問題,是生理極限問題。老爺子目前的身體狀況,無法承受體外迴圈和心臟移植帶來的巨大創傷與排異風險。”
“強行手術,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專注:
“現在,最好就是維持目前的治療方案,繼續服用那種藥。”
“如果藥效能穩定供給,配合精心的護理和康復,老爺子完全有機會擺脫手術,帶著修復後的心臟,獲得有質量的生活延長。”
“但問題在於,”羅雲深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裡難得地透出一絲屬於科學家的困惑與著迷,“那藥……無法複製。”
“我委託了國內最頂尖的生化實驗室進行逆向工程。成分表列出來了,大部分藥材可溯源,雖珍稀,但並非絕品。”
“可按照己知成分和比例合成的樣品,生物活性不到原藥的百分之五,甚至伴有未知毒性。 ”
“有幾位關鍵成分,在現有資料庫裡找不到完全匹配的植物或礦物源,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近緣種,其有效成分的立體構型、純度,與原藥相比有天壤之別。”
他看著顧行舟,聲音低沉了幾分:“行舟,現代醫學並非萬能。這世界存在許多現有科學暫時無法框定的特例。”
“就像某些罕見的先天體質,或流傳於極少數古老傳承中的,難以用常規藥理解釋的方劑。”
“我曾以為所謂煉丹、古方,多是誇大其詞。但老爺子的變化,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
他指了指報告上的資料,“你找到的,可能不是普通的藥,而是某種突破了現代製藥學認知邊界的生命製品。”
他輕輕嘆了口氣,理性中透出惋惜:“這樣的東西,其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更關鍵的是,來源成謎,不可複製。”
“上次你父親帶過來的那十顆,我採用最低維持劑量拆分服用,才有如今的效果。若能每日穩定供給一至兩顆……”
羅雲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微微搖頭。他知道這想法不切實際。那種級別的東西,每一顆都可能牽扯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秘密與代價。
顧行舟沉默地聽著,目光落在窗外高遠的天空上。
“無法複製”、“生命製品”、“突破認知邊界”……羅雲深每一個嚴謹而剋制的用詞,都像一塊沉重的砝碼,加在了他心中關於沈顏的天平上。
隨手送出十顆“生命製品”……
身邊跟著S國暗網頂尖駭客……
如果這種被羅雲深稱為“生命製品”,對沈顏而言,並非偶然所得,而是……與她自身那神秘的過往,強大的力量緊密相關,甚至可能……源自她本身呢?
這個推測讓顧行舟的心跳幾不可察地漏了一拍。
他緩緩站起身。
“藥的事,我會繼續留意。”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爺爺這邊,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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