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氣氛詭異地凝滯了。
許多股東面面相覷,額角滲出冷汗。
他們中不少人自己也做不到完全乾淨,這些年來,沈氏表面風光,實則內裡早己被沈明遠妻子,陳紅娘家人為首的集團蛀蟲,貪墨成風,賬面流動資金早己被折騰得所剩無幾。
沈明遠並非不知情,他只是默許,甚至參與。
他只在乎自己能從中攫取多少,以及如何鞏固自己的權位。
否則,當年如日中天的明輝實業,又怎會在他“代管”十幾年後,淪為今天這副爛攤子?
沈顏能如此精準、迅速地拿出陳志高的貪汙證據,這雷霆一擊,瞬間鎮住了場子。
沒人敢賭,她手裡到底還握著多少能讓他們身敗名裂的“底牌”。
“咳……沈顏侄女,”一位資歷頗深的元老股東站起身,試圖打圓場,臉上擠出和事佬的笑容。
“在座的各位,論年紀、論輩分,怎麼也當得起你一聲叔叔伯伯。你看,這畢竟是家事,也是公事,鬧得太難看,對沈氏聲譽、對大家都沒好處,是不是?”
他話鋒一轉,看向臉色鐵青的沈明遠,語氣帶著“勸和”的深意:
“董事長,我看……要不就按沈柏年老哥當年的股份,該轉給顏顏的,就轉給她。該給的分紅,也按時給。”
“你是沈氏的掌舵人,股份雖然分出去一些,但依然是最大股東,根基深厚。我們這些老兄弟,不也還都指望著你,帶領沈氏平息這場風波,穩住局面嗎?”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沈明遠臺階,也暗中提醒他:
先把眼前這關過了,股份轉了,沈顏也只是個“有錢的股東”,實權還在你手裡。
我們支援你,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沈明遠胸膛劇烈起伏,彷彿真的被沈顏的“胡攪蠻纏”氣得不輕。
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再睜開時,臉上己換上了一副“忍辱負重”、“顧全大局”的悲憤與沉痛。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沙啞,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既然這樣,我沈明遠,也不能不顧大局,寒了父親和大哥的心!”
他轉向眾人,聲音帶著表演式的哽咽:
“我大哥沈柏年,當年留下的28%股份,根據他的遺囑,其中8%是留給我父親,沈崇山老爺子的。剩下的20%,由他的獨女,沈顏繼承。”
他頓了頓,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孝子”的擔憂與無奈:
“想必大家也知道,我父親……他老人家前些日子被綁匪劫走,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我是他唯一的兒子,這8%的股份,在找到父親之前,我只能,也必須,替他老人家暫行保管!”
這番話,既佔據了孝道的制高點,又合情合理地將至關重要的8%股份繼續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至於大哥留給顏顏的20%股份……”他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看向一旁候命的王律師,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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