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倒流,又在下一秒瘋狂衝回頭頂,燒得他雙眼赤紅,太陽穴突突狂跳。
周敘白己經徹底石化了,他看看一臉“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穆家人,再看看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的顧行舟,內心在瘋狂咆哮:
你們就這樣把價值五十億,被全S國追殺的終極通緝犯的馬甲,隨、隨、隨便便爆出來了?!
真的好嗎?!
考慮過旁邊這個普通人的承受能力嗎?
而顧行舟,己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幾個字在瘋狂迴盪……
沈顏就是焱。
沈顏就是焱。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所有被他刻意忽略或強行解釋的細節,在這一刻,被劈開的真相,轟然浮現,清晰得殘忍:
那縷熟悉的、縈繞不散的清苦藥香。
她身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疏離,和眼底深藏,彷彿歷經無盡黑暗的冰冷……
原來,她早就以“沈顏”的身份,來到了他的身邊。
成為了他的……未婚妻。
而他,卻在用最冰冷的態度、最苛刻的協議、最多疑的猜忌,將她推開。
他甚至……還透過灰雀,花了二十億,去買關於她的訊息。
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穆老,各位,” 顧行舟猛地站起身,動作帶翻了手邊的紫砂茶杯。
滾燙的茶水潑濺在他昂貴的手工西裝褲上,留下深色汙漬,他卻渾然未覺。
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透著強行壓抑的顫慄:
“抱歉,我先告辭。京都有急事,必須立刻回去。”
他必須立刻回到她身邊。
現在。馬上。
那個被他用協議劃定界限,被他暗自審視猜忌,卻獨自揹負著五十億全球追殺令和破碎過往的女人。
此刻正孤身守在京都的醫院裡,面對虎視眈眈的沈家群狼,體內還埋著不知何時會爆發的舊毒。
而他在幹什麼?
他跑到千里之外的S國,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尋找一個早己來到他身邊的答案!
多滯留一秒,都是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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