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穆老的聲音帶著沉痛。
“所以她必須回去。京都,沈家,那裡有她必須了結的仇,也有……可能存在的,唯一生機。”
顧行舟倏地抬頭,眼中出現了希望:
“生機?什麼生機?穆老,是不是缺藥材?您說!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我顧行舟拼了命也給您找來!”
穆老看著他瞬間被點燃的癲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慰藉。
他搖了搖頭,指向電腦螢幕上那份最早的,記錄著沈顏治療的影片檔案:
“你以為我這些年,炸了那麼多爐,耗費無數珍稀藥材,真是煉藥成痴,走火入魔?”
“我是在嘗試逆向推導當年他們給顏顏喂下的原藥!只有拿到原藥,或者至少知道確切成份,才有一線希望,為她重塑根本,拔除病根!”
顧行舟的思維瘋狂運轉。
“沈家。”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刻骨的寒意與殺意。
“既然那藥是沈家二房用來試毒的,那麼,沈家一定有配方,或者……至少還有樣本。”
“沒錯。”
穆老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暴射,再無半分之前的頹唐,只剩下屬於一方霸主的凌厲。
“這就是我最終點頭,讓顏顏回去的另一個原因!”
“復仇,是她的心結。不親手了斷,她這輩子都走不出那個地下室。”
“尋藥,是她的生路。找不到原藥,她最多隻有五年。”
他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向顧行舟,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私心與懇切:
“所以,當我知道她和顧家有婚約時,我存了私心。比起逼她立刻去沈家拼個你死我活,我更想借你們顧家的勢,先給她掙幾年……普通人該有的安穩日子。哪怕只是表面的。”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力與自嘲:
“我老頭子這輩子,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人不計其數。可到頭來,連自己最心疼的徒弟都救不了……”
顧行舟沉默地聽著,他明白了穆老未盡的託付——不僅僅是“護她周全”,更是要為她鋪平復仇與求生的血路,卻又不能讓她獨自涉險。
“穆老,”顧行舟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一字一頓,如同誓言:
“京都沈家,交給我。”
“顏顏的安危,我來護。”
“那藥,我來找。”
說完,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卡片,輕輕放在穆老面前的桌上。
“這張卡里有五億,密碼是***”他語氣平靜,彷彿說的不是一筆鉅款,“您繼續專心研究解法,需要任何珍稀藥材或裝置,隨時告訴我。”
“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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