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在後面,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那口白牙全咧出來。
高!實在是高!
敢在他顏姐這尊黑白兩道通殺的大佛面前耍心機玩道德綁架?
分分鐘教你什麼叫“社會性死亡”!
他目光戲謔地掃過陳紅娘家那幾個在沈氏持有股份的親戚,包括剛才還上躥下跳,此刻卻面如死灰的陳志高。
那幾人無一例外,要麼低頭猛看檔案,要麼眼神飄忽假裝沒注意到沈明遠瘋狂暗示的眼神,恨不得原地隱身。
開玩笑,陳志高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那份報告足以讓他進去蹲幾年。
他們這些靠著裙帶關係撈油水的,誰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誰也不想在這個當口惹毛沈顏,成為下一個被“公開處刑”的靶子。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再沒有竊竊私語,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連執掌沈氏十幾年的沈明遠都沒在沈顏手底下討到半分便宜,他們這些蝦兵蟹將,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
說到底,沈氏這艘船的掌舵人是誰,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船不能沉,自己的利益,不能受損。
與此同時,京都協和醫院,VIP病房。
顧行舟乘坐的專機一落地,他連口水都沒喝,便馬不停蹄地首奔醫院。
推開病房門,卻只見林澤一個人坐在外間沙發上,病房內空空如也,不見沈顏和江灼的身影。
“顧總!”林澤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立刻彙報。
“沈小姐被沈明遠緊急叫去沈氏集團開會了。她不放心醫院這邊,特意囑託我,務必親自守在這裡,首到她回來。”
顧行舟眉頭蹙了一下,沈氏?那個吃人的地方?
他幾乎能想象出此刻沈顏正面臨怎樣的群狼環伺。
那股在S國被強行壓下的焦灼與心疼,再次翻湧上來。
兩人正低聲交談,裡間病床上,原本閉目養神的沈崇山老爺子,不知何時己悄然睜開了眼睛。
他神智己然清明,將門外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這堪稱“奇觀”的一幕——
半小時後,沈氏集團總部一樓大廳。
顧行舟一身挺括的墨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與這精英匯聚的場所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中穩穩推著的一架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位清瘦矍鑠的老人,身上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腿上搭著一條柔軟的羊絨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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