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樣平靜地坐在這裡，彷彿他千辛萬苦挖出來的那個驚天秘密，在她眼裡，不過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不值一提。
他甚至有些挫敗地發現。
從始至終，彷彿只有他在意這個秘密。
“顏顏，我這裡有羅醫生和小江就夠了，你們去辦正事要緊。”
沈崇山開口，他看向顧行舟的目光，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把民政局首接搬到他倆面前，把這樁婚事馬上敲定下來。
“爺爺，不急。”沈顏收回目光，語氣柔和了些許，“我先送您回醫院。”
“咳……咳……”
老爺子突然咳嗽了兩聲，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虛弱。
“不用……不用……有小羅和小江在就行。爺爺老了，這把老骨頭，如今的命都是撿來的。”
他拉住沈顏的手，輕輕拍了拍，渾濁的眼中泛著期盼與慈愛：
“爺爺現在啊，別的不想，就想看著你成家。小顧這孩子……爺爺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是好的。”
老爺子情緒有些激動，沈顏怕他過於起伏影響身體，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好，爺爺，聽您的。”
等江灼扒完那碗飯的間隙，羅雲深放下筷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走到沈顏身旁的位置，神色帶著幾分躊躇和鄭重。
“沈小姐，”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顏抬眸看向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就是……您之前給顧老爺子服用的那種丹藥。”
羅雲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如果可以的話……您方便透露一下藥方嗎？”
他像是怕沈顏誤會，連忙又補充道：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唐突，也很冒昧。但是作為一名醫生，我深知那種藥的臨床價值。如果能夠實現規模化生產，將可以挽救無數患者的生命，攻克許多目前醫學界束手無症的難題……”
他說得有些急切，眼中閃爍著純粹，屬於醫者對未知領域的渴望與熱忱。
江灼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朝這邊瞟了一眼，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和碗裡的米飯較勁。
而顧行舟的眉頭，則是蹙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帶著一絲不悅，首接打斷了羅雲深的話：
“雲深，你唐突了。”
羅雲深的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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