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在確認完所有檔案，處理完沈氏那邊的收尾工作後，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了顧行舟的住處。
他熟練地輸入大門密碼，推門而入，然後整個人愣在了玄關。
他看見了什麼？
他家那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去書房路上的總裁，此刻竟然慵懶地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捧著手機，螢幕上泛著幽幽的光。
那姿態，那神情，那無處安放的鬆弛感……林澤下意識地退後半步，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是顧總的住處。
他沒走錯。
“總裁，這是沈小姐的股權轉讓協議，我己經全部確認過，沒有問題。”
林澤走上前，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顧行舟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停留在手機螢幕上。
“好好盯著沈氏。沈顏那邊有任何需要，對她要像對我一樣。別的人，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工資給你翻兩倍。”
林澤心裡那點還沒來得及凝聚成形的幽怨，在聽到“翻兩倍”三個字時，瞬間煙消雲散。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表達一下自己感激涕零的心情，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
“對了，顧總，還有件事要向您彙報。”
林澤斟酌了一下措辭，“我們之前準備的那套關於沈氏後續的改進方案……並沒有用上。”
顧行舟終於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林澤連忙解釋：“沈顏小姐她自己準備了一份方案，比我們準備的那份……更細緻，更全面，也更可行。”
“無論是明輝實業的重生計劃，還是沈氏短期的股價維穩策略，她都考慮得非常周全。”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由衷的讚歎。
“沈小姐簡首就是個經商天才，那些資料和策略，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觸公司運營的人能做出來的。”
他說著說著，忽然注意到顧行舟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沉了下來。
林澤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收住了話頭——難道總裁覺得我在質疑他的方案不如沈小姐？
他趕緊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顧行舟此刻根本沒有在意什麼方案優劣的比較。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穆老那句沉重的話語，在反覆迴響，“那藥可以開發大腦極限，讓人過目不忘，學什麼都很快。”
她那令人驚歎的商業嗅覺和佈局能力，不是天賦，不是遺傳，是用那種東西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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