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顧行舟,被他周身那種冷冽又迫人的氣場震了一下,心底掠過一絲驚訝——沈顏身邊,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個人物?
隨即,她舉起手中的酒杯,臉上揚起一個“姐妹情深”的笑容,朝沈顏示意:“姐姐,你從鄉下回來這麼久,我們還沒好好聚過呢。這杯酒,我敬你。”
包廂裡此時恰好是兩首歌的間隙,不算安靜,但沈微刻意放大的聲音,加上“姐姐”、“鄉下回來”這幾個關鍵詞,成功地將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沈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沈微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更別提她手中的酒杯了。
她只是微微側頭,看向顧行舟,低聲說了句什麼。
顧行舟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沈微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眼圈迅速泛紅,晶瑩的淚光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那副欲語還休、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我見猶憐。
“姐姐……”
她的聲音帶上一絲哽咽,充滿了“無奈”和“心疼”,“爸爸己經把股份都轉給你了,你……你怎麼連家都不願意回?我聽說,你還和一個……一個紅頭髮的青年住在一起……”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猛地捂住了嘴,眼神慌亂地瞥向江灼那頭顯眼的紅髮,又飛快地低下頭。
“嚯——”現場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隨即是竊竊私語。
無數道目光,或探究、或鄙夷、或幸災樂禍,在沈顏和江灼之間來回逡巡。
江灼正跟人碰杯,感覺到視線聚集,茫然地抬起頭,用口型無聲地問旁邊的周敘白:啥情況?關我啥事?等明白過來沈微話裡的“紅毛”指的是自己,他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好一朵絕世白蓮!等等,她說的那個紅毛……該不會是我吧?
沈微見效果達到,心中暗喜,臉上卻更顯“懊悔”和“焦急”,連忙“補救”: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出你的私事的!我知道那個紅毛……那位先生可能很有錢,對你很好,可、可你畢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啊……”
“沈微。”
沈顏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讓整個包廂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我今天心情不錯。要麼,你現在安安靜靜找個地方坐下,參與周敘白組的這個局;要麼,門在那邊,自己出去。”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站在沈微身邊的趙安妮立刻跳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沈顏的鼻尖,聲音尖利。
“微微好心好意跟你說話,敬你酒,你看看你是什麼態度!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家教都沒有!”
“家教”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某個冰冷暴力的開關。
沈顏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消失了。
她沒有反駁,甚至沒有看趙安妮氣急敗壞的臉。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根距離自己面頰不到十釐米、塗著鮮紅指甲油、正不斷晃動的手指上。
。手了出,後然
。清看人沒乎幾得快作
。起響聲”嚓咔“的脆清聲一得聽只
”!!!了斷手的我!手的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