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順著沈微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安安靜靜站在高大男人身邊的年輕女孩。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清澈平靜,甚至帶著點置身事外的漠然。
怎麼看,都和“徒手斷指”、“掌摑傷人”這種暴力行為聯絡不到一起。
年長些的警察經驗更豐富,他仔細看了看趙安妮的手指——確實是骨折,而且角度刁鑽,不像是普通摔倒能造成的。
他又看了看沈微臉上清晰的、對稱的巴掌印,眉頭微微蹙起,轉向沈顏,語氣還算平和:“這位小姐,她們指控你動手傷人。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顏還沒開口,顧行舟己經往前半步,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她半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迎上警察的視線。
“警官,我夫人一向體弱乖巧,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會出手打人?”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什麼事,都要講證據。不能因為她們自己不小心摔了,就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包廂內神色各異的眾人:
“今天在場這麼多人,都是見證。你們——有誰親眼看見,是我夫人動手打了她們?”
話音落下,包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即,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站在最外圍的公子哥最先搖頭,一臉“與我無關”:“沒看見,我一首在那邊喝酒,什麼都沒注意。”
“我也沒看見,可能真是自己摔的吧?”
“對啊,喝多了,站不穩很正常。”
“自己沒走穩,怪誰呢?”
之前和沈微、趙安妮一起進來的那些名媛,此刻也紛紛低下頭,或移開視線,或小聲附和:
“沒、沒看見……”
“我們剛進來,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自己摔了還賴別人……”
開玩笑!
一邊是臉腫指斷,家裡還剛剛失勢的沈微和趙安妮,另一邊是手握顧氏帝國、明顯要拿專案“封口”的顧行舟。
以及那個看似柔弱、實則下手狠絕的顧太太……該站在哪邊,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沈微和趙安妮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荒謬的一幕,看著那些剛剛還和她們言笑晏晏、此刻卻急於撇清關係的“姐妹”和“熟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顛倒黑白。
這是用權勢,把真相給捂死了。
沈微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不能就這麼認輸!證據……對,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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