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王叔叔,剛剛從這裡出去的那對男女,您認識嗎?他們是來買藥的?”
王掌櫃頭都沒抬。“哪對男女?我這裡一天要來好多人,我都的記著?我說楊雪我這忙的很,沒空和你嘮嗑。”
楊雪盯著王掌櫃的側臉,看了幾秒。
他低頭撥弄算盤的樣子滴水不漏,語氣裡的不耐也恰到好處,像極了一個被瑣事纏身、沒空閒聊的掌櫃。
她沒找到任何破綻,只好收回目光,重新掛上那副得體的笑容。
“那行,王叔叔您先忙著,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您。”她提起手包,轉身款步走出了回春堂。
首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王掌櫃手裡的算珠才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門口的方向,臉上的市儈和隨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精明。
兩人吃過早飯後回到別墅。
顧行舟手裡拿著沈顏分好的那隻木盒,停在玄關處,語氣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一夜未眠後本就所剩無幾的精神。
“顏顏,你先休息。我把這個藥送到醫院給爺爺,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己經準備轉身。
沈顏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自然。
顧行舟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
她沒有鬆手,只是抬著眼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一起休息。晚上我們一塊去,正好我也去看看爺爺。”
顧行舟怔了一秒,隨即眼底漫開一片柔軟的光。
他沒有再堅持出門,輕輕放下手裡的木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晚上一起去。”
兩人換了睡衣,躺進那張己經漸漸有了共同氣息的大床。
窗簾半掩,濾去了刺眼的日光,只留下一室溫柔的昏暝。
沈顏側過身,自然而然地往那個己經熟悉了幾夜的方向靠了靠,在顧行舟懷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睡顏安穩。
從搬到顧行舟的別墅以來,她便再也沒有碰過床頭那隻藥瓶。
起初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那些糾纏了她多年的噩夢和焦慮,竟然就這樣被一個人的氣息撫平了。
她沒有深想原因,只是順從地接受了這份難得的安寧,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無夢的睡眠。
顧行舟低頭,看著她在自己懷裡安然入睡的模樣,幾縷髮絲散落在枕上,呼吸輕輕拂過他的鎖骨,帶著溫熱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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