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是來求藥的？
楊雪壓下心頭翻湧的疑惑和那一絲莫名的警覺，整理了一下裙襬，換上那副慣常得體優雅的笑容，抬腳走進了回春堂。
店內藥香撲鼻，王掌櫃正背對著門口，小心翼翼地將一隻木盒收進櫃檯下方的暗格裡。
“王叔叔。”
楊雪的聲音清脆而親暱，帶著恰到好處的撒嬌意味，“您上次答應我的藥，有訊息了嗎？”
王掌櫃轉過身，看到是她，臉上浮起一絲商人特有的，客氣而不失熱絡的笑容：
“楊雪來了？你運氣不錯，正好那煉藥的師傅昨日剛出了一爐。”
他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小巧玉瓶，推到楊雪面前。
“五千萬一顆，兩顆，一共一億。”
楊雪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伸手拿起那隻玉瓶，輕輕晃了晃，裡面傳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當然知道這藥貴——固本培元，對心臟疾病有著特效的丹藥，在任何黑市上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但她沒想到，王掌櫃給她的價格，依然是這個數字。
“王叔叔，”她放下玉瓶，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撒嬌，“這兩顆藥……就要一億？您看在我常來的份上，能不能……”
“貴？”王掌櫃打斷了她，語氣依然客氣，但笑容淡了幾分，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小姑娘不懂行情”的意味。
“丫頭，你出去打聽打聽。這藥，隨便一顆在黑市上都是以億為單位的起拍價，還有價無市。要不是看在你和我那侄女關係好的份上，這個價，我可不會賣給你。”
楊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調整過來，語氣軟了幾分：“王叔叔，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卡里的錢暫時不夠，您稍等我一下。”
她往旁邊走了幾步，背對著王掌櫃，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帶著起床氣，略微不耐的女聲：“雪兒？大清早的，怎麼了？”
“媽，你給我轉八千萬過來。”楊雪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聲音變得警惕起來：
“八千萬？雪兒，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楊家是什麼情況？你爸那邊的生意全靠顧家那幾個專案撐著，你可別在外面亂來……”
“媽，我知道。”
楊雪打斷了她，聲音壓得更低。
“我就是為了顧家的事才需要這筆錢。顧老爺子身體一首不太好，需要一種特別的藥來調理。”
“我好不容易才牽上線，拿到了購買名額。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顧老爺子那邊承了我的情，以後我們楊家還怕沒有更好的機會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那聲音鬆動了：“……行，我這就讓人給你轉。但雪兒，你悠著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吧媽，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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