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閉了閉眼，才繼續說下去：“但那解藥的時間，只剩下五年了。五年後……”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睜開眼，看向羅雲深，目光裡帶著一絲近乎懇切的希冀：
“雲深，她最近停藥了，也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是不是說明——那五年的期限，不是絕對的？”
羅雲深沉默了。他低頭看著那份報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良久，才緩緩開口：
“老顧，我不知道沈小姐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但就你所說的這種解藥——一個正常人吃下它，也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抬起頭，首視著顧行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她一首在吃這種藥，卻還能保持清醒、保持正常的生活，甚至還能……。”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你說她停藥了，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老顧，那不是她控制住了，那是她在忍。”
“用常人無法想象的忍耐力，把所有痛苦壓下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顧行舟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通紅。
他捏著報告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她不是控制住了……是在忍耐。而我什麼都不知道。”
“雲深，你有沒有辦法？如今的醫學這麼發達，你一定能有辦法。”顧行舟聲音都帶著顫抖，看著羅雲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羅雲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行舟，就像一個快要失去幼仔的野獸，瘋狂又無助。
“老顧，我需要時間……”
“如果能找到沈小姐最開始服用的那種原藥，或許會多一點希望。”
又是原藥，顧行舟早就派人暗中調查沈家，但是沒有一點那藥的訊息。
看來他必須要加快行動了。
楊雪同樣在看那檔綜藝。
螢幕裡，沈顏單手拎起野豬的畫面正在被彈幕瘋狂刷屏，每一句誇讚都像一根細針，紮在她心口上。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了彈幕，拿起手機翻看私人偵探發來的資料。
沈顏，沈家早年離家出走的大小姐，據稱在鄉下生活多年，近期才回到京都。
資料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值得顧家青睞的地方。
楊雪反覆看了幾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的女人，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運氣好，佔了沈家那點股份和顧家那紙婚約罷了。
她跟了顧行舟那麼多年，從小一起長大，顧家上下她哪個不熟悉？
可到頭來，顧行舟卻把她送去了法國。
她花了那麼多功夫、砸了那麼多錢買來的護心丹，顧家連一句真心的感謝都沒有，輕飄飄地就打發了她。
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要。
楊雪的目光落在偵探發來的另一張照片上——那是沈顏剛回國那天顧念塵為她撿起揹包媒體拍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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