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累不累？要不要喝口水？”
沈顏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累了？”
林澤：“…………”
他握著水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有那麼明顯嗎？
顧行舟看了一眼林澤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看了看後面明顯己經有些吃力的救援隊隊員，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夫人，我累了。我們原地休息一下，喝點水再走吧。”
沈顏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點了點頭：
“好。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了。大家原地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後繼續前進。”
救援隊的隊員們如蒙大赦，紛紛找地方坐下，有人擰開水壺猛灌了幾口，有人趁機揉了揉痠痛的小腿。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沈顏的背影，壓低聲音和旁邊的同伴嘀咕：
“這位顧夫人……真的是昨天在這島上被困了一夜？”
“看著不像。倒像是來挑戰的——而且是沒有難度的挑戰。”
“我也覺得……你看她身上那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的。”
“而且你發現沒有，她比顧總還冷。顧總好歹還會皺眉，她連表情都沒有。”
“噓——小聲點，人家聽得見。”
沈顏確實聽見了。
但她沒有回頭，只是擰開水壺蓋，喝了一口水，目光投向遠處那片她即將前往的方向，像是在估算距離和時間。
“大家快起來，繼續走。”
“今晚要是再走不出去，就危險了。”
程馳的聲音在暮色將至的林間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疲憊，卻依然堅定。
他和韓錚帶隊，沿著沈顏一路留下的標記前進。
水己經不多了，走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水源，又不敢貿然脫離路線去尋找。
每個人的嘴唇都乾裂起皮，喉嚨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蘇念晴的眼睛己經哭得通紅。
她走到幾個工作人員面前，聲音沙啞，帶著乞求的顫抖：“求求你們……再抬一段就好……小鹿她……”
“對不起，我們真的抬不動了。”一個工作人員別過頭去，不忍心看她。
“我們也抬不動了。”另一個人低下頭，聲音裡滿是愧疚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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