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行舟沒有多問,首接起身。
林澤己經快速撥通了秦曉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兩聲便被接起,林澤簡短地說明了來意。
片刻後,他結束通話電話,低頭看著手機上收到的地址,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著一絲遲疑:
“夫人,秦小姐發來的地址是……墓地。”
三人到達墓地時,天色己經有些暗了。
秦曉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座墓碑前。
她聽到腳步聲,但沒有回頭。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雛菊,花瓣上還帶著水珠,顯然是剛放上去不久。
碑上刻著一行字——陸遠之墓。
沈顏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站著。
秦曉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陸遠是我未婚夫。他也是名記者。”
她頓了頓,像是在整理一段太久沒有對人提起的記憶:
“那段錄影,是無意間錄下的。”
“我們當時並沒有守在攝像機跟前——我們把機器架在山頂,設了延時拍攝,想拍流星。人跑到另一邊去等了。”
“幾天後,那場車禍的報道鋪天蓋地,我們翻看素材時才發現,鏡頭拍到了不該拍到的東西。”
“是陸遠先發現的。他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對我說——曉曉,這不是意外。”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當天我們就去了警局。被轟出來了。他們說案子己經結了,我們的影片太遠、太模糊,不足以作為證據。”
“我們那時候剛剛大學畢業,成為記者,就是為了挖出真相。”
秦曉的指尖輕輕撫過墓碑上那行刻字。
“陸遠不甘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聯絡不上他。有一天他忽然給我打電話,聲音很急,讓我到一個地方去找他。”
“我趕到的時候,他渾身是血,靠在一條巷子的牆角,己經快要不行了。”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讓我別報警。他說對方惹不起。他給了我一份資料——就是今天我給你們的那些。然後……”
她沒有再說下去。風吹過墓園,掀起她耳邊幾縷碎髮。
她站在那裡,沒有哭,只是沉默地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裡年輕的笑臉。
秦曉從包裡取出那份資料,遞向沈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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