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江灼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我靠。服務員——結賬！！”
江灼把筷子一扔，飯也不吃了，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衝。
服務員看著那個紅頭髮青年風風火火地衝出餐廳，又看了看桌上那幾乎沒動過的一桌菜，默默地搖了搖頭——這個紅頭髮真奇怪，一個人點了一大桌菜，一口沒吃就走了？
包廂裡的氣氛詭異極了。
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有楊雪一人若無其事地吃著面前那盤菜，筷起筷落，從容得像是在自己家的餐桌上。
包廂的門再次被開啟。
顧行舟走進來的第一眼，便落在了楊雪面前那盤被動過的菜上。
他腳步未停，只是側頭低聲對林澤說了句什麼，林澤點了點頭，轉身便退了出去。
然後，他彷彿沒有看見楊雪一般，牽著沈顏的手走進了包廂。
“不好意思，大家，我和我夫人臨時有點事耽誤了。”
他的語氣禮貌而溫和，完全沒有平時那份冷淡矜貴的模樣，“為了表示歉意，我重新在隔壁點了一桌菜，麻煩大家移步。”
楊雪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行舟——他剛剛是在道歉？
為了遲到這種事，向一群他根本不需要放在眼裡的人道歉？
而站在他身旁的沈顏，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彷彿這一切再正常不過。
“行舟哥哥——”楊雪放下筷子，站起身，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楊小姐。”
顧行舟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逾越的界限感。
“最後再警告你一次，請注意你的稱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還有，這是我夫人朋友組的局——你怎麼會在？”語氣裡是明晃晃的不歡迎。
楊雪的眼眶瞬間紅了。她轉頭看向顧念塵，希望他能說句話——以往這種場合，他總會幫她打圓場的。
但顧念塵此刻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研究著自己面前的茶杯花紋，彷彿那是一隻價值連城的古董。
楊雪的心沉了一下。小塵以前不是這樣的……今天怎麼連他也不幫我說話了？
她咬了咬牙，重新堆起笑容：“我是特意來感謝小塵的朋友對他的照顧的。”
“今天這頓飯，是為了感謝沈顏的。”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程馳站起來，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我們在無人島上，是沈顏護著大家找到了安全的路線，是顧總的救援隊帶我們出來的。
我們並沒有幫助季塵什麼——相反，是他沾了沈顏的光。”
楊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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