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談笑聲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姨？你怎麼來了？”
顧念塵的目光在楊雪和沈微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眉頭微微皺起。
這兩人怎麼走到一起了？
而在座的其他人，在看到沈微的那一瞬間，臉上都或多或少地浮起了一絲不歡迎——林鹿溪的笑容首接消失了。
楊雪彷彿沒有察覺到空氣中那微妙的凝滯，笑容不減：
“我聽你經紀人說你今天在這兒聚會，這些都是你共患難的朋友，小姨就想著過來感謝一下大家。”
她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微，“奧，還有沈微——我們是恰好遇見的。我知道你們是一起參加節目的，就順便帶她過來了。”
她笑著環顧了一圈，“大家……不會介意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人還是季塵的小姨。
在場的人多少都要給幾分面子，沒有人接話，但也沒有人說不介意。
楊雪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全場，然後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咦，你小叔和沈小姐還沒到？”
她笑了笑，“也是，你小叔那麼忙，應該是不會陪沈小姐參加飯局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說起來他們倆結婚還是家裡長輩定下的，小塵，你該勸勸你小叔，這感情嘛，要慢慢培養。”
她自動忽略了在一旁偷偷扯她袖子的顧念塵，施施然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姿態從容，彷彿她才是這場聚會的主人。
沈微見沒有人反駁，也仰了仰頭，在顧念塵身邊坐了下來。
蘇念晴和林鹿溪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念晴：什麼情況？
林鹿溪：好大一股茶味。
蘇念晴：要不要上？
林鹿溪：等等看。
“菜都上齊了，大家餓了吧，先吃吧。”楊雪率先拿起了筷子。
“哎，那個……季塵小姨，”宋時予終於沒忍住開口，“沈顏和顧總還沒到呢。”
楊雪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都八點了，沈小姐是打算來吃夜宵嗎？我從小和行舟哥哥一起長大，可從來沒見過他這麼不守時。”
她加重了那句“行舟哥哥”，像是在強調某種旁人無法企及的親密，“大家吃吧，他們不會來了。”
宋時予瘋狂地向顧念塵使眼色：你小姨！你管管啊！
顧念塵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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