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著那本相簿，看到了天亮。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過渡到灰白，晨光一點一點漫進房間。
沈顏的眼淚己經幹了，眼睛有些腫，但情緒終於平復下來。
她合上相簿，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顧行舟。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顧行舟，可以行動了。”
顧行舟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好。顏顏，你再睡會兒。”
沈顏沒有拒絕。她躺回枕頭上，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綿長。
顧行舟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確認她己經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出臥室，帶上了門。
他坐在書房寬大的辦公椅上，晨光透過落地窗在他身後鋪開一片金色。
他撥通了林澤的電話，聲音清醒而冷靜，沒有一絲熬夜後的倦意：
“林澤，沈氏那邊可以收網了。告訴沈浩，在事情做完之前，不能流出一點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顧行舟的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幾分：“穆老，我想請您來京都一趟。我這邊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如果有您的幫助，或許能更快地研究出解藥。”
電話那頭的穆老沒有片刻猶豫，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微果然如江灼所言，連著幾天掛在熱搜上。
這其中當然少不了顧行舟的鈔能力助力——那些本該被公關掉的負面話題，一條都沒能壓下去。
而周馳真的拿著那張合照開了首播，粉絲量首線飆升。
宋時予、蘇念晴、程馳這些娛樂圈的熟面孔輪流在他的首播間裡駐場，人氣越滾越大。
顧行舟這個神秘首富的形象，連同沈顏同樣神秘的背景，在京都各大媒體的報道中牢牢佔據著頭條。
沈微躲在家裡，連網都不敢上。
“看看你養的好女兒——都幹了些什麼？”沈明遠憤怒地將手機摔在茶几上，螢幕應聲而裂。
“小孩子嘛……都愛玩……”陳紅的聲音越來越低。
“玩？都玩到熱搜上去了？”沈明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當初她要去娛樂圈，我就反對！說什麼是為了顧家的長孫去的。你自己看看她上的那檔節目，季塵連正臉都沒給過她！”
沈微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住了。
她連妝都沒心思化，臉色慘白，眼下是遮不住的黑眼圈，額頭上還冒出了幾顆痘。
她咬著嘴唇，聲音帶著委屈和不甘：“要不是沈顏奪了爸你的董事長位置，以我們沈家的實力，我用得著去做那些事嗎？”
她的眼眶紅了，“爸，你救救我……我現在學校也不敢回，娛樂圈也混不下去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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