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拿過手機,開始查自己名下的賬戶餘額。幾秒鐘後,他的臉色驟變。
“兩百萬?我的卡里怎麼只剩兩百萬了?陳紅——你揹著我幹了什麼?”
“老公你別急,錢還在……我拿去投資了,你看——”
陳紅慌忙開啟手機上的理財APP,聲音卻在下一秒卡住了。
她的理財APP昨天還在顯示穩賺不賠的投資專案,今天的餘額,變成了零。
陳紅雙腿一軟,癱坐在了沙發上。
沈明遠奪過她的手機,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0.00”。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了幾秒,然後一口氣沒上來,首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老公——!”
“爸——!”
陳紅和沈微的尖叫聲同時響起,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沈明遠倒下後,陳紅和沈微手忙腳亂地把他送到了醫院。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醫生出來時只說了一句話:急性腦溢血,命保住了,但什麼時候能醒,不好說。
陳紅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臉色比病房裡的牆壁還要白。
她終於意識到,沈家這一次是真的完了。而更讓她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沈明遠住院的第三天,林澤帶著一摞檔案,敲開了顧行舟辦公室的門。
“顧總,沈氏那邊己經全部處理完畢。”
林澤將檔案整齊地擺在桌面上,“按照您的吩咐,沈氏名下所有資產和業務己經全部完成轉移,併入明輝實業旗下。沈明遠夫婦持有的股份,連同他們抵押給銀行的資產,己經全部清算完畢。”
他頓了頓,翻到最後一頁,“另外,沈明遠此前以個人名義為陳志高擔保的那兩筆貸款,因為陳志高入獄後無力償還,銀行己經啟動了追償程式。
按照目前的法律流程,沈明遠名下的持股不僅清零,還將倒欠銀行一筆債務。”
顧行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灰白的天際線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開口:“把這些檔案影印一份,送到醫院去。讓沈明遠的律師知道,他手裡現在剩下的,只有負債。”
林澤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行舟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份最終的股權變更書。
明輝實業西個字印在持有人一欄。那是沈柏年一手創立的公司,是沈顏父親留給她的東西。
沈明遠替他們“管”了這麼多年,現在是時候連本帶利,全部還回來了。
而此時,醫院的病房裡,陳紅收到了律師發來的訊息。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冰冷的字,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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