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藥？什麼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紅也連忙附和：“顧總，你不要聽沈顏那個瘋丫頭胡說。她那時候還小，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瘋丫頭”三個字出口的瞬間，顧行舟的眼神變了。他幾乎要抬手，卻被一隻纖細的手穩穩地按住了手腕。
沈顏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他身邊。她按住顧行舟的手，然後看向沈明遠和陳紅，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沈明遠脊背發涼的寒意。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失憶了？”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輕描淡寫，“二叔和二嬸要是想不起來的話，沈家的地下室清淨得很——你們可以去那裡，慢慢想。”
沈明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沈顏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事實：
她什麼都記得。她一首都記得。
“沈顏，我承認我們當初對你是不好，但那時候你很小，你父母離世後你性情大變，我們是不得己才把你關到地下室的。”
他閉口不提藥的事，試圖把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
顧行舟還想繼續追問，沈顏卻毫不在意地開口：“看來二叔還不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那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她轉身便走，沒有絲毫餘地。
身後傳來沈明遠氣急敗壞的聲音：“沈顏——你把你爺爺藏到哪裡去了？我要見他！”
沈顏和顧行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明遠，不能讓他們走啊！他們想知道什麼，你告訴他們就是了……”陳紅急得首跺腳。
“住嘴！”沈明遠呵斥了一聲，目光陰沉地盯著沈顏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他們想要的是那藥。
“沈顏上的那檔節目你也看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她單手拎起一頭野豬毫不費力，那不是節目效果。那是當年那藥物起作用了。”
陳紅的眼神忽然變得陰暗起來：“怪不得這瘋丫頭回來以後我就覺得她不一樣了……真是便宜她了。”
沈明遠：“但她當年吃了那藥變成什麼樣了，你不知道？那藥絕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轉頭看向陳紅，目光凌厲，“你把嘴閉緊了。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暗中查一查那女人和孩子，確認他們不在京都。”
他閉上眼，像是耗盡了力氣，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沈顏看起來並沒有懷疑當年的事，但不得不防。只要找到老爺子，老爺子心最軟，一定不會不管我們。”
最後，他補了一句：“讓微微暫時出去避避風頭。”
茶室外，顧行舟和沈顏並肩走在長廊上。
他沉默了幾步，終於開口：“顏顏，你為什麼不讓我繼續追問下去？”
沈顏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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