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眾人便在約定的地點匯合。
晨光初透，街邊的早餐攤剛支起來，蒸籠冒著白濛濛的熱氣。
周敘白打著哈欠被顧行舟從被窩裡拽了出來，此刻正靠在車門上喝著一杯熱咖啡，勉強算是有個人樣。
顧行舟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資料，分門別類地攤在引擎蓋上：“這裡一共有三個重要的人。
都是當年和趙德關係最近的工友。我們分頭行動，一個一個去查。”
周敘白放下咖啡杯，眼睛亮了起來：“老顧，查人這事我在行啊！”
他搓了搓手，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目光在穆允身上多停了一瞬。
“這樣，我們來比賽怎麼樣？誰花的錢少，問出的東西多，誰就贏。輸了的人今晚請吃飯。”
穆允靠在車門上，聞言挑了挑眉，語氣輕描淡寫：“這還不簡單？要敢有隱瞞，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周敘白縮了縮脖子，訕笑道：“允姐，這些開貨車的人，長年在外頭跑，油滑得很，你這暴力手段，恐怕不太好使。”
“哦？”穆允朝他拋了個嬌媚的笑容，伸手隨意從顧行舟手中抽了一張資料。
“那我們倆一組，看看到底是你的方法好用，還是我的好用。”說完，她轉身拉開車門，動作乾淨利落的上了副駕駛。
周敘白看著她的背影，耳根子不爭氣地紅了一下，但還是抬腳坐上了駕駛室。
林澤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車，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們倆……行嗎？看著也不太靠譜的樣子。”
沈顏的目光也落在那輛漸行漸遠的車上，語氣平靜：“放心。允姐她不是沒分寸的人。”
顧行舟收起剩下的資料，看了一眼沈顏：“那我們一組。”
江灼立刻舉手：“那我跟林澤還有大師兄一組！”
穆寒沒有異議，沉默地點了點頭。
三組人馬，三個方向，各自駛入了清晨還未完全甦醒的城市之中。
沈顏和顧行舟到了一個小區。
小區不算老舊，但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那種普普通通的居民樓。
顧行舟撥通了電話，那頭的人讓他們在樓下等，說馬上就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看上去很本分的中年男人從單元門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件夾克，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杯，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神色裡帶著幾分戒備：
“兩位是來問有關趙德的事的？他都去世這麼多年了，你們打聽他幹什麼？”
沈顏觀察了他片刻，決定首接說明來意：“王大哥，耽誤您一點時間。我是當年另外那輛出事車的倖存者。當年的事有些疑點，想請教您一些細節。”
中年男人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他仔細看了看沈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慨：
“哦——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姑娘？都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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