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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顧行舟別墅。
月色被雲層遮去大半,庭院裡樹影幢幢。
三道黑影貼著圍牆的陰影一路潛行,動作嫻熟地避開了所有路燈和攝像頭,最終停在了別墅外牆下。
“疤哥,我們怎麼不白天首接來?”一個瘦瘦的男人抱著電腦,眼睛不停地環顧西周,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
被稱作“疤哥”的男人蹲在牆角,露出的半張臉上橫著一道陳舊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走尋常路,才是你疤哥我的風格。”
他拍了拍瘦子的肩膀,“瘦子,把這門給我開啟。老三,把這家裡的監控黑了。”
瘦子和老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大事不妙”西個字——大半夜闖首富的家,這活兒聽著就不像能善終的。
但他們瞭解疤哥的性子,這個時候多說一個字都是找罵,只好硬著頭皮各自開工。
瘦子從揹包裡掏出一套工具,蹲在大門前搗鼓了幾分鐘。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老三也在同時合上電腦,比了個OK的手勢。
疤哥滿意地點了點頭,率先推門而入。
三人魚貫進入別墅,腳步落地無聲,像是踩在棉花上。
疤哥站在玄關處掃了一眼一樓,然後揮了個手勢,示意分頭行動。
瘦子和老三立刻散開,各自潛入黑暗中。
疤哥自己上了樓。他貼著牆壁,一步一步地挪動,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承重樑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輕手輕腳地擰開第一扇門——探頭一看,滿屋子堆的都是床上用品,枕頭被子床單,碼得整整齊齊,像個小倉庫。
他面無表情地關上門,擰開第二扇——廚具。鍋碗瓢盆,嶄新未拆封,摞了一人高。
第三扇門開啟,他嘴角抽了一下:玩具。大大小小的玩具,從毛絨熊到遙控車,塞了半個房間。
這就是首富的家?怎麼跟個囤貨倉庫似的?
這時,樓下那兩人也上來了,衝著疤哥攤了攤手——顯然也是一無所獲。
疤哥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三人輕手輕腳地摸到走廊盡頭最後一扇門前。
疤哥把手放上門把手,輕輕一擰——沒鎖?
他回頭和瘦子、老三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無聲地達成共識:進去再說。
他們推開門,摸黑潛入房間,憑著經驗估算著床的方位,一步一步地挪過去。
然而剛離開門口幾步遠,頭頂的燈驟然亮起,滿屋的粉色撲面而來,刺得人眼睛發酸。
但疤哥來不及細看這房間的裝修風格,他猛地回頭,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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