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在問怎麼回事，有人以為是商場系統故障。
但很快，他們發現不是故障——因為螢幕上開始出現文字。
那是一份股權證明書的掃描件。
白紙黑字，公章清晰：沈氏集團的第一筆啟動資金，來自明輝實業——沈柏年名下的公司。
緊接著，第二份檔案出現：沈明遠持有的股份，是沈柏年“免費贈送”，白紙黑字寫著“贈與”，沒有收取一分錢。
第三份檔案，是沈柏年的遺囑影印件。上面寫得很清楚：沈柏年去世後，其名下所有股份由其女沈顏繼承。在沈顏未成年期間，由第一監護人沈仲山代為管理。
第西份檔案，是一份刑事判決書的節選——被告人楊坤，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刑。而被拘禁的人，是沈仲山。拘禁的地點，是沈明遠名下的一家療養院。拘禁的時間——十三年。
螢幕最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沈明遠先生，你說沈氏是你畢生的心血——那你告訴我，你為你大哥的公司，投入過一分錢嗎？”
———
商業街上，人群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我操……這意思是，沈氏本來就是人家沈柏年的？”
“沈明遠的股份是他哥送的？那他怎麼說沈顏奪權？”
“等一下——他把自己的親爹關了十三年？！”
“那個楊坤……不就是沈明遠的助理嗎？之前好像被抓了，我還以為是經濟問題……”
“所以沈明遠說的那些全是假的？”
“那顧氏豈不是被冤枉的？”
“我昨天還去罵了顧氏的客服……”
議論聲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從商業街蔓延到地鐵，從地鐵蔓延到寫字樓，從寫字樓蔓延到整個網路。
那些幾個小時前還在罵沈顏是剋星、罵顧氏是資本家的帖子下面，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質疑聲。
京都網路監控中心在螢幕被黑的第一時間便啟動了應急響應。
幾名技術人員飛速敲擊鍵盤，追蹤訊號源——越過三層跳板，繞過兩個虛擬閘道器，眼看就要鎖定最終IP，所有線索卻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乾淨利落，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時間，在他們即將觸碰真相的前一秒，輕輕切斷了那根線。
監控中心安靜了幾秒。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技術員緩緩鬆開鍵盤，盯著螢幕上那片空白的追蹤介面。
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像是想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太厲害了……就像算準了時間一樣。”
沈顏關掉了操作介面，合上電腦，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顧行舟：“走吧，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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