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塵低下頭，不敢去看沈顏的眼睛。
他沉默了幾秒，重新戴上口罩，聲音低啞：“小嬸嬸，我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顧行舟叫住了他：“念塵。”
顧念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顧行舟看著他的背影，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然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你小嬸嬸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有些話不用多說，你己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學會分辨是非。
楊家那邊，你暫時不要再去了。回老宅好好陪陪你爺爺奶奶。”
顧念塵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周敘白率先打破了沉默，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去吃飯吧！我都餓扁了。”
“對對對，吃飯！”江灼立刻接上話茬，“周大哥，你上次不是說有家店做魚特別好吃嗎？就那家！”
兩人一唱一和，像兩臺氣氛加熱器，三兩下就把空氣裡殘留的那點沉悶驅散了。
兩天後，黑蛇聯盟那邊終於來了訊息。
蛇爺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焱，你想要的訊息，我查到了。不過——你先說說，怎麼感謝我吧？”
沈顏語氣平淡：“你開個價。”
“哎——你這人好沒意思。”
蛇爺的聲音裡透著不滿，“我蛇爺是那麼迂腐的人嗎？整天把錢掛在嘴邊。”他好像忘了，上次說每晚要抱著一口袋錢睡覺的人也是他。
沈顏沉默。
蛇爺自討沒趣，哼了一聲，懶得再跟她計較，說起了正事：
“十三年前，我們這邊有個頭目確實和沈明遠做過交易。當時他說想讓我們的人幫他帶兩個人到S國，還要求隱秘。最後是用遊輪偷渡過去的。”
沈顏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們黑蛇聯盟的頭目，連這種活也接？”
蛇爺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你這小丫頭現在是有求於人，態度就不能好點？”
沈顏沒有接他的話，繼續問：“我查過沈明遠當時與S國的交易賬目，有好幾筆，加起來數目不小。如果只是運兩個人走，金額對不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蛇爺的一聲哼笑：“不愧是焱，腦袋轉得就是快。”
他的語氣正經了幾分，“爺也不瞞你——我找來了當年的主事人，你自己問他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然後換成了一個年長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謹慎：
“喂。蛇爺己經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了，我就首接說了。”
“當年我確實幫沈明遠帶了一個女人和小孩來了S國。”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但我不是為了賺佣金——是因為一種藥。”
沈顏的神經瞬間繃緊：“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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