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往西周看了一眼,大聲道:“現在誠意夠了吧?”
沈顏在金爺讓小弟丟槍的瞬間,己經從之前的高點換了位置。
她出現在空地邊緣,揹著一個黑色的揹包,肩上扛著一把狙擊槍,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黑色的工裝褲,黑色的T恤,一頭短髮隨著走路輕輕晃動,陽光從她身後灑下來,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卻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她就這麼扛著槍,一步一步走過去,穿過那些垂頭喪氣的小弟,走到金爺面前,停下腳步。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狙擊槍從肩上放下來,槍托朝下,輕輕拄在地上,然後抬起眼,看了金爺一眼。
金爺被她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
他見過無數狠角色,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剛剛還在暗處用槍指著他的腦袋,現在卻能像沒事人一樣站在他面前,平靜得像剛買完菜回來。
“金爺,現在可以帶她兒子出來了嗎?”沈顏一句客套也沒有,首接說事,讓金爺更摸不透她的性格。
金爺沉默了兩秒,開口道:“不是金爺我不放人——只是己經有人先一步買走了他。金爺我只是個生意人。”
“他胡說!”
王霞聲音嘶啞,崩潰的吼道:“我兒子還在金窟!求你們救他,再晚他就真的沒命了!”
沈顏沒有看她。她只是把拄在地上的狙擊槍輕輕跺了兩下,槍托撞擊地面,發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然後她抬起眼,看著金爺,語氣平淡:“金爺,帶路吧。”
肥哥衝到金爺面前,指著沈顏:“金爺,你不能聽一個娘們的話——”
沈顏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肥哥甚至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己經倒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發出一陣陣壓抑的慘叫。
他想爬起來,但試了幾次都做不到,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旁邊的小弟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去扶他。
而沈顏,己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她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這女人,太強了。
金爺咬了咬牙,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番,最終做出了決定:“你跟我來。你的同伴,先留在這兒。”
“好。”沈顏乾脆地應了一聲,然後把狙擊槍隨手丟給旁邊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弟。
那小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沒抱住。
金爺的那隻獨眼半眯了一下——這女人行事,讓人完全看不透。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不怕我反悔?”
沈顏抬眼看他。
那雙眼睛裡清澈得像一汪淺水,看不到任何情緒——沒有恐懼,沒有猶豫,甚至連警惕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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